碰巧,这个年迈的女人知道饺子。

    我听了之后,心头激动不已,给她留下一句:“谢谢。”

    当即就往在罗街跑去。一路之上,我的脑海中全部都是孙晓青的影子,有她陪我那几年的点滴,也有我在梦中遇到她的芳香与那次噩梦时的恐怖。我十分迫不及待的朝着在罗街跑过去,我在期待着,期待着与孙晓青相见那一刻。她会是什么样?会不会如同信中所写的那样,她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到时候我该怎么办,她得了什么病?

    需要怎么医治。

    我的脑子很乱,像一锅乱粥一样。

    在罗街在小镇的正中央,我一路上问了好几个人,在他们的帮忙之下,我来到01号门前。我站在那里,看着饺子馆的门头。饺子馆的门头十分普通,上面有一个‘dulg’的单词,这在英文中,是饺子的意思。在旁边还有两幅图片,以及一个兰花。很普通的门头,饺子馆的正门也不算太好,上面积累着厚厚的灰尘。我在前面站了好久,才迈动脚步走了上去。

    每一步,就好像是横跨一个纪元一样漫长。

    百感交集,这么多年,我终于再一次得到孙晓青的消息。

    而这一切,却是因为犇犇的恨意。

    我不知是福是祸,但是我只希望。

    孙晓青能平安,而非躺在医院里。

    我在期待着。

    我走了上去,轻轻敲门,再走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套中国式餐桌与椅子,以及桌子上面的竹笼,以及里面放着的筷子。整个餐厅里,只有一个女人在吃饺子。我四周看了看,孙晓青不在这里。女人见我进来,皱着眉头看我。或许是因为我黑头发黄皮肤,与孙晓青有几分相似。女人并未对我厌恶,而是开口问我:“你是什么人?”

    我看着眼前的西方女人。她的身材有着西方女人特有的妖娆狂野,不过看她的衣着以及身上的消毒水味道,我就知道她是一个医生。她为什么出现在孙晓青的饺子馆里?我皱着眉头想了想。女人问我问题,我思考了一下就说:“我叫郝仁,来见这里的女人。”

    女人眉头一皱,随即眼睛一怔。

    失声的看着我说:“你就是她的……”

    “oh y god!”女人大叫了一声,随即站了起来,自我介绍说:“我叫莫妮卡,是兰在这里的医生,你就是她的丈夫,对吗?”

    我点了点头,心头很激动。

    莫妮卡医生比我更激动,她对我说:“你怎么来这里?”

    “我来见她。”我说。我说过之后才知道莫妮卡医生的问题是我为什么在这里,而不是去了意大利西西里自治区的首府巴勒莫。巴勒莫是西西里岛的省会,也是附近最大的一个城市。最重要的是,孙晓青在那里。

    莫妮卡医生着急不已,将这些事告诉我之后。她就当即带着我上了她自己的车,开车赶往西西里的省会。一路之上,畅通无阻。在夜里两点钟,我们两个到了巴勒莫。莫妮卡医生带着我到了巴勒莫市最大的医院,到了医院之后,莫妮卡医生却不带我上去,而是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我,一双眼睛如刀子一样。她问我:“你为什么放下你的妻子。”

    “我是个混蛋。”想着犇犇信中的语言,我由衷的说。

    莫妮卡医生冷哼一声,瞥了我一眼说:“你的确是个混蛋。”

    她骂了我一句之后,就带着我进入医院。来到医院里,上到六层。我的心情是迫不及待的,我们一起来到病房前面,病房是无菌的。她不顾我的感受自顾自的穿上防菌服走进去,而我也只能慢慢穿上这笨重的玩意走进去。可是让我再一次失算的是,孙晓青并未在病房里。

    莫妮卡医生来到医院值班室里,问这里的人孙晓青在什么地方。

    工作人员目瞪口呆的看着我们,对我们说:“你们不知道吗?她正在急救。”

    听到这句话,我双腿一软。莫妮卡医生赶紧带着我往急救室跑,急救室在一层。可是电梯却迟迟不下来,我转头就跑到消防通道里,通过消防通道到了一层,来到急救室外面。远远的,我看到一个小男孩坐在外面,手里抱着一件白色的衣服,上面绣满兰花。

    我二话不说,朝着急救室就跑过去。

    我感觉到肺部很喘,周围的动作再次放慢,就如同在那次梦境中遇到的一样。很短的一段路,我感觉像是跑了一辈子一样。等我到跟前时,我发现坐在椅子上面的,正是犇犇。犇犇看到我过来,一双眼睛如刀子一样,恶狠狠瞪着我。我喘着粗气,看着他,问:“你妈妈呢。”

    “滚,你不配当她的丈夫,我的爸爸。”犇犇恶语相加。

    我烦躁的不行,一下子将犇犇拽起来,将他放在墙上,问他:“你妈妈怎么样。”

    犇犇怒视着我,丝毫不怵。

    莫妮卡医生终于赶来,她让我坐在一旁,安慰着犇犇。我坐在那里,躁狂的看着急救室。看着上面sos的信号灯,我有些不安,感觉有些恶心,一种胃部想要爆炸的恶心。我恶心我自己,恶心我自己为什么是这样。我问莫妮卡医生:“她的病情怎么样。”

    莫妮卡恶狠狠的对我说:“我只是一个小医生,对于她的病,并不了解。”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时急救室里走出来一个医生,医生去下口罩,失望地看着我们,对我们说:“我们放弃病人,病人的白血病已经到了晚期,身体免疫力基本失去,疾病缠身,无法再生活下去,病人可能还有一个小时的生命时间,你们可以最后跟病人交谈一下。”

    我当即站了起来,却未想到犇犇站了起来,大哭着说:“我要见妈妈。”

    我将犇犇拖回来说:“让我去。”

    犇犇一脚踹在我的腿上,恶狠狠地骂我:“滚。”

    就在我们争执的时候,里面又出来一个医生,趴在前者医生耳旁说了两句话,前者看了看我说:“病人要你进去。”

    犇犇惊愕地看着我,他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我由不得去安慰他,着急的走进急救室。

    宽阔的急救室正中央,有一张巨大的手术床。

    上方有一个并不刺眼的白炽灯,在白炽灯下,孙晓青躺在病床上,她身上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圣洁的像是圣母玛利亚一样。

    如同长出翅膀的天使,要离我远去。

    前往天国。

    第415章 藏有孙晓青

    急救室里的医生都出去了,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我与她。她躺在床上,脸色惨白,但依旧带着笑容。她看着我,声音婉转地说:“你来了。”

    短短一句话,让我泣不成声。我缓步走到她的面前,看着躺在病床上脸上带着笑意的孙晓青。我嚎啕大哭着说:“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你知道我现在有多心疼吗?你知道吗?”我冲她哭诉着,咆哮着。我就像是孩子一样,站在那里埋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