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夏婉玉心中的信念,十分坚定。

    ……

    夏婉玉离开小镇之前,又去见一次莫妮卡医生。

    她交给莫妮卡医生原本答应给黑手党的那些东西,莫妮卡医生尽管生气,但倒也收下夏婉玉的巨款。将钱交给莫妮卡医生之后,夏婉玉看着莫妮卡医生,眼神魅惑的说:“我给你这么多钱,不是对你有愧疚。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照顾犇犇,这些钱全部都是犇犇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犇犇的奶妈,如果他要是喜欢你,你不妨做他的第一个女人。当然,等他再长两年。”

    莫妮卡医生脸蛋微红,有些不正常的看着夏婉玉。

    夏婉玉什么也不说,起身离开。

    等夏婉玉回到巴勒莫,她就收到莫妮卡医生的信息,她同意做犇犇的奶妈兼情人。在夏婉玉与孙晓青离开西西里之后,她来照顾犇犇。夏婉玉收起手机,看着湛蓝的天空,脸上出现一丝微不觉察的笑容。是苦笑,或者是讥笑。

    回到巴勒莫的夏婉玉带着我与思念离开意大利,离开西西里。

    刚坐上罗马飞上海的飞机,夏婉玉就戴上眼罩睡觉。思念依旧在吃我们带上飞机的枣糕,嚼着枣糕的小姑娘十分可爱。夏婉玉一觉睡醒之后,飞机到达中国领空。夏婉玉看着舷窗外的云层,转头看着我问:“你同意我领养思念吗?”

    我眉头一皱,有些失笑地说:“你不是已经领养她。”

    夏婉玉看着我的眼睛,就那么看着我。

    她问我:“我是一个骗子,我要骗你一辈子,你愿意相信我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其实,我们两个都不是傻子。在西西里这几天,我已经感觉到什么,只是我不愿意说而已。

    我转头看着思念对夏婉玉说:“我们以后都叫她小玉吧。”

    第463章 苦味的枣糕

    窒息的感觉。

    这就是孙晓青现在的感受,看着自己的女儿离开自己,看着自己的丈夫躺在别的女人的怀中。孙晓青心如刀割,可自己多次病危让她不敢上前,不敢叫出自己的丈夫,告诉他自己就在他的身边,就在暗中静静看着他。夏婉玉的猜测很对,孙晓青利用莫妮卡医生离开医院,可夏婉玉的猜测也很错。

    孙晓青未曾离开西西里,她一直都在夏婉玉的身边。

    一直都在。

    在暗中看着他与她,以及自己的思念。

    ……

    那封信是孙晓青在上次病危前写的,莫妮卡医生交给夏婉玉后,孙晓青就在一旁看着夏婉玉。她的眼睛中饱含泪水,泪水弥漫她的眼睛,悲伤成河,心如刀割。可这一切,又能怎么办呢。

    那封信的下半段她不会去写,正如同她不会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她要从我的世界中消失,因为死亡真的与她同行。

    看着思念跟着他们两个坐上飞机,孙晓青瘫软在机场外面的地上。她哭的像个泪人,声音沙哑无力。眼睛红肿的像个苹果,面如土色几乎已经失去所有生命力。病魔,感情。两种痛苦交织在她的心中,让这个夏婉玉口中伟大的傻逼女人倒在地上,不再心如刀割。

    因为她早已失去自己的心。

    她的心。在他的身上,在女儿的口中,在儿子的拳锋间。而她自己,只剩下一具病死的身体。

    孙晓青站起来,拖着病痛的身体离开机场。这几天黑手党都在寻觅她的踪影,所以她只能自己行动。这几天里,她多次濒临死亡,可每次看到自己老公抱着她,两个人的男欢女爱,她都感觉到自己不能离开这个世界。现在他们带走自己的女儿,孙晓青感觉到自己的天已经塌下来。

    可她又能怎么办,该来的已经到来。

    她需要做的,就是静待死亡。

    孙晓青独自来到西西里的一个山上,她独居在一个小木屋中。莫妮卡医生不知道这里,她要在这里安养自己人生中最后的年岁。她的病很严重,其实医生有夸大的意思。如果她要是去国际大医院里面,再生存一年不是问题。可是她不希望自己躺在床上,让自己的孩子看着自己死去。

    思念年龄小,犇犇戾气重。

    那样对他们不好。

    所以,她来到这里。

    要一个人在这里静静的离开这个世界,不留下一点踪影与消息。

    ……

    木屋的空气很寒冷,夜里孙晓青一个人躺在床上。毯子很温暖,但却不能阻止寒冷的空气。刚来这几天,夜里她都睡不着。等到天蒙蒙亮,她才渐渐睡着。结果天亮之后,她就悠然醒来。每天只睡两百分钟,少的有些可怜。她慢慢发现,自己是在恐惧夜晚,她希望自己能感受到光芒,感受阳光。

    她去山下的小镇上买一个最亮的台灯放在自己的屋里,夜里她开着台灯让自己躺在毯子里面。慢慢她不再失眠,但身体里的痛苦,却让她忍受着更大的痛苦。病魔是无情的,几乎让她崩溃。

    床头放着药与刀,只要她愿意。

    离开这个世界只是一瞬间的问题,可是病魔一次又一次的疼痛,让她不敢去面对这些。离开真的好吗?自己有老公,有儿子有女儿。自己离开后,他们要怎么办。思念很小,她跟着他们两个去中国,会不会思念自己。犇犇戾气这么浓重,要是自己离开,他会不会发狂发疯,会不会恨他。以及他……

    思念长大后,他会不会发现思念是自己的女儿。他会不会因此而发疯发狂,他那么爱自己,他会不会像上次那样,疯魔的不像是个人。或者,他会不会因此而自杀。孙晓青心中很害,面对病痛,她一次又一次的咬着牙齿,让自己躺在床上。

    可是,她也知道。

    病痛的最终,就是死亡。

    在又一次的病痛之后,孙晓青坐在床上。

    拿出自己的钢笔,在一张牛皮纸上面写下自己那封信的下半段。

    她不愿意给自己的人生中留下什么念头,她更不愿意看到他在将来,因为自己伤心难受。牛皮纸书写起来很麻烦,孙晓青下笔却非常有力。几乎是眨眼间,一封书写在牛皮纸上的文章就跃然纸上。

    看着最后的句号,孙晓青放下自己手中的钢笔。

    坦荡平静好似被微风吹着的兰花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