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宝气的要死,他要是有粮食,他还用过来!

    他摆出大伯的款儿,“赶紧收拾收拾,明儿就去我家里吧。”

    不商量了,直接下命令。

    张福秀已经缓过神,她不能让弟弟一个人顶在前头,听见张守宝这样直截了当,立刻摇头,“大伯,我们不去。大伯家缺粮,我们怎么还能去给大伯增添负担。而且,我们要是扛着粮食去,别人要说大伯占我们便宜了。”

    姐弟两个都这样拒绝,张守宝下的命令立刻成了放屁。

    他心里很不高兴,“你们不要以为现在有点粮食就了不起,外头谁家不缺粮食,你们几个孩子守着半屋子粮食,早晚要被人害。”

    张福年忽然对着张守宝似笑非笑,“大伯,不怕,大不了拼了这条命就是了。我就不信,还有人为了抢粮食不要命的。”

    张守宝见他们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哼了一声,“你们别后悔,到时候别来找我。”

    张福秀想起妈死的时候大伯就跟不知道似的,心里也有气,“大伯放心,我妈死的时候告诉过我们,有问题了找舅舅,找守金二叔,找我姑也行,大伯家里事情多,我们就不劳烦大伯了。”

    张守宝被侄儿侄女这样讽刺,大大损害了他长辈的尊严,抬手就要打张福秀,“你了不得了,敢跟长辈顶嘴!”

    张福年大喝一声,“张守宝!”

    张守宝愣住了,如今族里除了长辈,谁还敢叫他的名字!

    张福年不管那么多,厉声呵斥他,“你敢动我姐试试,早几日你死哪里去了?彭桂花把我妈气死了,你怎么没来替我们说一句话?现在来要粮食,你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趁着我还没拿菜刀,你赶紧走,以后也别来。你自己要娶老婆,你自己想办法,别来打我们的主意。”

    张守宝转而去打张福年,“你爸不在,你现在反天了,我替你爸教训教训你。”

    张福年眯着眼睛看着他,“大伯,你打我一下,明日我就把你家厨房烧了,或者把张福盛砍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你打我一下试试。”

    张守宝的手停在了半天空,这个小砍头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原来大家说张福年把彭桂花一家子逼退了,他还觉得是彭桂花一家子让着小孩子,现在他又有些不确定,难道真是周春梅回来了?

    张守宝的手收了回来,恨恨骂了一声,“不知好歹!”

    说完,他转身走了。

    等张守宝一走,张福秀忽然有些担心,“福年,真的会有人来打咱们家粮食的主意吗?”

    张福年点了点头,“肯定会有的,姐,以后做饭不要太俭省,能吃到肚子里就吃到肚子里,剩下的咱们得藏一些起来。”

    张福秀发愁,“能藏到哪里呢。”

    张福年抬头,看了看供桌上他妈的灵牌,“姐,就藏在供桌底下!”

    张福秀看着家里的大供桌,“供桌底下的柜子也藏不了太多,人家一打开就能看到了。”

    张福年小声道,“咱们在供桌底下挖个地窖,一天挖一点,外头留个小口子就行,小偷就算来了,看到着上的灵位,肯定不会挪供桌,不挪供桌,底下的地窖自然就不会被发现。”

    张福秀觉得这个办法不错,“那,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后挖地窖?”

    张福年立刻起身,“现在就开始挖!”

    第10章 、逆袭任务之二

    张福年说干就干,他先点起了煤油灯。

    张福秀嘱咐他,“把灯芯剪一剪。”家里的煤油还是她爸在家时打的,当时打的多,还够用一阵子,但也不能浪费。

    张福年很听话地拿剪子把灯芯减掉了一些,灯火顿时暗了好多,勉强能有个亮。好在挖土不是做鞋和看书,不需要太亮的光。

    姐弟两个先对着灵位拜了拜,告诉周春梅家里要挖地窖,请她多保佑。

    拜过之后,二人一起把供桌移开,然后开始挖地窖。

    张福年在工地混了二十多年,挖个地窖小意思。他先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圈儿,然后用铁锨沿着圈儿开始挖。

    张福秀有些疑惑,“福年,这地窖口这么小啊?”

    他告诉张福秀,“姐,洞口小不要紧,咱们把肚子挖大一些。到时候要是需要进去放东西和拿东西,我和福芝下去就行,不需要太大的洞口。”

    张福秀点头,“我知道了,就跟那茶壶似的,脖子细肚子大。”

    张福年笑,“对,咱们一天挖一两个小时,要不了几天。再把里面洒点石灰,用火熏一熏就能放粮食了。”

    张福秀挖了几下之后开始发愁,“这挖出来的土怎么办呢?”

    张福年想了想,“姐不用担心,我准备在院子里弄个花池子,明儿先从外面挖点土回来,剩下的就用这个,外人就以为我们都是从外面挖来的土。”

    张福秀笑道,“你弄花池子做什么,难道你要种花?”

    张福年也跟着刨土,“等开春了再说,我先把花池子砌起来。家里的院墙根好多地方也松了,我多糊些泥巴,省得别人家的鸡钻近来。还有,咱们把粮食藏到了地窖里,少了那么多,说不定有心人就发现了。咱们用麻袋装些土放在粮食堆里,谁也不知道那是土还是粮食。”

    张福秀忍不住夸赞弟弟,“福年你可真聪明。”

    张福年也夸姐姐,“我还小呢,要不是家里有姐在,我一个人支撑不起来的。”

    张福秀又有些担心弟弟,“你每天又上学又上工,哪里有那么多时间做这么多活儿。今天去学校,吴老师有没有布置作业?”

    张福年点头,“有作业,要背书和写字,字我早就会写了,书我路上都背熟了。”

    过目不忘这个技能终于有用了,张福年白天就能超额把作业完成,晚上不用浪费煤油灯。

    姐弟两个一边挖坑一半说话,张福芝就乖乖地坐在一边。大黄坐在张福芝身边,张福芝摸摸它的头,大黄就摇摇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