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沥面露愁容,“道友有所不知,这秘境也不知是何人所设,将我们的修为全数压制不说,那密室之中却有一位至少金丹期神魂的镇守,若是平日里也就罢了,可现下我们赤手空拳又毫无修为,你说说如何能越过他去寻得那宝物呢。”

    池萤点点头表示了解,所以这秘境其实并不算太过险要,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简单,问题的关键就在于所有修士到这儿都被降维打击了,任你法术修的再精湛都施展不出,还是条没有回头路的单行道。

    只能说当年这位大能的脑回路还真是有些……异于常人啊。

    “你们毕竟人这么多呢,若是合力一击倒也并非完全没有胜算啊。”池萤在一盏宫灯下止步,摸着下巴抬头细细打量。

    “道友说的是,”苍梧派的另一位男俢上前两步,笑着提议道,“不如道友与我师兄弟二人合作,寻得秘宝便平分如何?”

    “这位姐姐你莫要听信他的鬼话!”之前那在墙边生闷气的女子猛一甩鞭,“此人狡诈无比,无非是想骗你二人出力,到最后绝对会夺宝溜走!”

    “你这妖女又放什么厥词,”男俢怒斥了声,转头面对池萤时又换为一脸温和的笑意,“道友你有所不知,这两个妖女出自合欢派,走的是双修的路子,平日里最是会勾搭男俢,此番勾引我与师弟不成,才恼羞成怒口出恶言。”

    可他还未来得及凑到自己身前,便被秦宴之轻而易举地挤到了一边,连连踉跄了几步才站稳,他面上原本带了几分不快,刚想出言叱责,可目光触及到他魁梧的身形时,又不由得瑟缩了下。

    “我这徒儿性子直,莫怪,多担待。”池萤十分不走心地随口道了个歉,接着又转头向那持鞭女子安抚一笑,“多谢,我省得了。”

    男俢见状,面露几分不满,“这位道友,我们两派好歹有些往来,你难道要与他们这等歪门邪派同流合污?”

    池萤却并未搭理他,只转头同秦宴之交换了一个眼神,“应该就是这儿了。”

    “嗯,一起吧。”秦宴之在她身前摊开掌心,以目光示意她将手放入其中。

    池萤失笑摇了摇头,却反手握住他的指尖,二人十分默契地齐齐跃起,抬手摸向头顶那盏宫灯。霎时间,周身景致突变,原本明亮的石室再度陷入一片混沌的黑暗之中。

    而留在石室之中的五人,面对突然消失的二人却大惊失色。

    “爹爹,他们怎么会知晓前往那密室的方法?我们明明是琢磨了好久才误打误撞发现的。”

    范沥看着二人消失的位置,捋了捋长须,皱眉摇了摇头:“这二位应当是大有来头的,你看那女修专门带了位体修前来,想必是早就知晓此处的玄机。”

    “呵,那又如何?反正他们早晚还要回到此处,我们等着就是了。”苍梧派的一名男俢压下心中惊异,却有些自我安慰的意思。

    “是啊,”范沥叹了口气,颓然坐下,“等他们拿到秘宝若是还记得我们,说不定还会回来搭救我们呢。”

    池萤只觉得自己缓缓坠入了一片冰冷的池水中,由于没有灵力护体,那池水的寒意渐渐侵入骨髓,她只觉得自己几乎没有力气在水中游动,唯一的暖意来自于手心的那一片温热,支撑着她没有立刻昏死过去。

    恍惚之间,自己似乎被冲上了一片干燥的滩涂,她吃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竟躺在两扇巨大的白色大门前。

    “你醒了。”秦宴之原本蹲坐在她身侧,见她睁眼便撑着起身,向她伸手道:“起来吧。”

    池萤还有些没搞清楚状况,下意识攀着他的手站起身来,面露疑惑道:“这儿就是他们说的那个秘境?所以你来这儿究竟是要做什么?”

    秦宴之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转头笑道:“你倒是恢复的挺快,真不害怕?”

    “你都不怕我为什么要怕。”池萤觉得他这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大家都是死过不止一次的人了,要是还大惊小怪的多丢人。

    “嗯,也是。”秦宴之仿佛被她说服,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转头拉着她继续向那大门之中行去。

    待到跨过那门中的狭缝时,池萤才发现那两扇大门之上,竟细细密密地雕刻着繁复的花纹,若是仔细盯着看仿佛会被吸进去一般。

    还未来得及细想,她的眼前却瞬间被一片黑暗所笼罩。秦宴之捂住她的双眼,将她带离了门边,在她耳边低声道:“别看。”

    池萤觉得有些脸热,这人怎么还动手动脚上瘾了。她刚想挣脱他的束缚,却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

    “哎,怎么又来了两个。”

    第42章 师尊的白月光12 要不师父先帮徒儿打……

    池萤闻声一怔,连忙将遮在自己眼前的手扯了下来,举目四顾,却并未见到有旁人在侧。

    秦宴之拉着她向前几步,却见眼前立着一座巨大的玉质雕像,仰着脖子只能看见那雕像的下巴,没有神识辅助,池萤也看不太清雕像的脸究竟是什么模样。

    “敢问您是何方高人?”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开口问道。

    “唔,你这个小姑娘看起来倒是有点面熟。”那声音从头顶上方响起。

    池萤心头一跳,说话的该不会就是这个雕像本尊吧,若是如此,他倒还真有可能见过自己。

    “是么,”她干笑了两声,“那想必是晚辈的长相太过平常了。”

    “也许吧,”那声音显得毫不在意,很快便话锋一转道,“你们两个是轮流来还是一起上。”

    池萤虽说有些武艺傍身,但面对这道实力尚不明确的神魂也不敢贸然动手,她转头看向秦宴之,用眼神询问道:“你……有把握么?”

    秦宴之依旧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挑眉摇了摇头道:“哎,也没什么把握,要不师父先帮徒儿打个头阵?”

    池萤暗暗撇嘴,腹诽你想得倒挺美,随即白了他一眼道:“不了,历练这种事儿哪能假于他人之手,还是要自己亲身体会才是,师父就在一旁为你加油鼓劲儿便好。”

    “那便多谢师父了。”

    秦宴之轻笑出声,终于缓缓松开了一直牵着她的手,上前两步向那雕像所在的方向淡然道:“出招吧。”

    池萤略蹙了蹙眉,总觉得他面对此处留下的守卫神魂态度有些奇怪,传说之中这极寒冰原便是因着某位古神陨落而形成,想必这个像神庙一样的遗迹应当也与当年那位古神有关。

    虽说这么多年过去,那所谓的神力应当也剩不了太多,但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留下的这点儿神魂现在对于他们来说也是难以企及的存在。可为何秦宴之面对他的态度不仅没有半点儿恭谨,反而还有些说不上来的……自负?

    即便他有着作为体修而练成的过人体魄,在面对绝对的实力压制时,应当也不会那么从容吧,难不成他还偷偷藏了什么后手?

    思及此处,池萤后退了几步,眯着眼盯着伫立于前的男人,此时倒是好奇心占了上风,看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她倒是也想知道,这人究竟能有什么方法击败这个古神留下的神魂。

    半晌过后,一道身影在秦宴之身前渐渐凝实,那人的身形比他略矮了几寸,看上去也更羸弱些,身上的衣着古朴别致,是池萤记忆中从未出现过的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