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床上,我给你倒点热水。”

    她摇头:“不要,你不许动。”

    贺时午欣喜于她的投怀送抱,以前想抱不让抱,现在心念的人在怀,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里。

    但,也不忍她吓成这样,还真是,难啊。

    把她放在书桌上,他站在她身前,就这样拥着,温热的掌心不停地轻抚她的背,给予她安慰,过了半晌,他故意逗她分散她注意力,“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我不放,想跟我成亲?”

    祝初一闻言,缓缓抬头,撞上男人笑眼,她收回手,不解的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你又是怎么上来的,要不是我听到外面有声音,能吓成这样?”

    “你确定是被我吓的,而不是你的法医姐姐……”

    祝初一猛地哆嗦,抓着他衣襟不松,“不许说,贺时午,你不许再说了。”

    男人点点头,“好。”

    “你到底怎么进来的,我改了指纹密码,只有我一个人可以进来。”

    贺时午咂了咂舌,“那个,我忘了告诉你,我有钥匙。”

    “贺时午……”祝初一的尖叫怒吼声,震得男人耳朵发麻,他蹙眉躲远一些,忍不住揉着耳朵,“小点声。”

    “你为什么突然来了,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一下,你要吓死我。”

    “打电话发信息你都不回,我不是担心你害怕吗。”明明是担心她,她一点也不领情。

    祝初一猛地推开他,“离远点,偷偷进我家,明天我就把锁换掉。”

    “不用这样防着我吧,我只是担心你,初一,我真的担心你。”

    他说得诚恳,祝初一也知道他是好意,“好吧,那你下次不可以再不说一声就来。”

    男人无奈,只好点头应下。

    她刚跳下桌子,手机响了,她转头去看,是沈知初。

    她接起电话,沈知初那边还伴着大雨的哗哗声,法医真不容易的,她一直都知道,“姐。”

    “初一,我出警呢,你有什么事?”

    “没什么事,你忙吧。姐,这么晚,又是这种天儿,你注意安全,也别生病了。”

    “行,那我挂了。”

    祝初一想了想,“姐,那个……”

    “怎么了?”

    “拼合乎了吗?”问完这句话,祝初一就感觉脊背发凉,一股阴森森的冷风从后背蹿起,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害怕了吧,没办法谁让你有我这么一个姐姐,听我的什么也不要想,如果实在害怕,开车到我家,”沈知初顿了顿,“算了,我今晚应该都在支队没时间回去,你去乐乐那。”

    “贺时午来了。”

    沈知初一听,便放心,“行,挂了。”

    时间越来越晚,祝初一喝了热水,盖着被子一动不动,一双大眼睛盯着窗边坐着的男人,“你今晚走吗?”

    “等你睡了我再走。”他说。

    祝初一闭上眼睛,让自己入睡,可她睡不着,不是她正常的入睡时间。

    又过了会儿,“贺时午,你一会要走吗?”

    他点头,“你睡吧,我不急。”

    祝初一怏怏地哦了声,又闭上眼睛。

    她强迫自己入睡,在她睡着前他千万别走,越是想,脑细胞越活跃,越活跃越睡不着。

    贺时午看着床上的女孩儿,唇角微微勾起,蕴出一抹笑意。

    他拿起桌上她未画完的草稿,还有电脑里的稿件,他之前以为她就画画小言漫画,却不想是星际战争,这有悖于她的沙雕本质。

    他搜索她的漫画,想看看这个小财迷能写出什么大作,看着看着,还挺好看的。

    漫画看得比较快,一张张翻剧情进度也很快,不知不觉看了一个小时,还挺好看的。

    他抬头,撞上她看他的目光,“怎么了?”

    “你看什么呢,我睡不着。”她小声说。

    “虫洞的后面,是什么?”

    祝初一瞠目结舌:“你居然看漫画。”

    “画的挺像模像样。”他称赞她,虽然赞美里还点内味儿,夸得不能太满,多了祝初一容易上天。

    这算什么夸人,他一天不打击她就不是贺时午,祝初一撇嘴,“两室一厅成不?问那么多,看什么二次元,大波ss是用来赚钱的,不是用来追小女生才看的漫画,一天天的,不务正业。”

    贺时午:“……”

    哑口无言,无言以对,对酒当歌,一醉解千仇。

    静谧的房间里,祝初一闭上眼睛尽量让自己入睡,已经两点了,她辗转,依旧睡不着,人往往便是如此,越怕什么,越想什么,想起电视里放的刑侦悬疑剧,看过的破案小说,以及,她姐那边,尸体都找到了吗,十恶不赦的凶手什么时候能绳之以法,说杀就杀,就分尸就分尸……她脊背一寒,感觉每个毛孔都张开,还灌进飕飕冷风。

    睁开眼睛看向沙发上的男人,他闭着眼睛,双手交握于身前,应该是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