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估计就要走了吧,考上top,然后顺理成章的离开安城,奔上未来的康庄大道。

    不知道为何,一下兴致大降。

    鹿念抿着唇,关闭了那张未完成的画,随手拿起了手机,登录海兔。

    上次来赵家时,她记得自己po上去了一张最新的画稿,就是拿秦祀那张未完成的草图为原型的。

    其实到现在为止,她画的很随心所欲,基本上,大部分男性都是秦祀为模板画的,女生就很多样了,还有些风景画和画可爱小动物的。

    鹿念被红点和提示给惊了一下。

    要知道,她这号是突然开的,平时也没几个热度,也只有零星几个fo。

    这张下面的点赞和评论吓了她一跳,fo她的人数竟然也增加了十倍不止。

    鹿念忙仔细查看了下,怪不得……似乎是被一个挺火的博主转载了。

    她画的是一张古风少年,夕阳下,少年一身劲装,窄腰长腿,黑发挽成发髻,一双冷淡上扬的凤眼,淡淡的直视前方。

    这张画的精妙就在少年的神情上,第一眼看上去,冷淡疏离,傲到了骨子里。

    下面评论竟然不少。

    “啊啊啊啊啊啊!太太配色太好看了!”

    【遇鹿】:蟹蟹,上色方法我发上一条了!

    “wsl好心动!!!大大我可以拿去当头像?”

    【遇鹿】:当然可以。

    “大大平时都用的什么软件啊?”

    鹿念把自己用的软件大大方方都说了一遍。

    “大大的画的好色气啊!!明明看着炒鸡禁欲,但是就是有一种色色的感觉,让人好心动!”

    鹿念:???

    她一路往下看,看着这个评论,满头问号。

    色色的感觉?

    这哪里能看出来的,明明让他穿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没露。

    她却忽然想到了她画画那次,秦祀被她逼得脱了外衣。

    薄毛衣下,少年隐隐透出的背肌线条,骨骼均停,窄腰长腿都一览无余。

    和他当时被迫脱下外衣时,那一瞬间的表情。

    鹿念忽然有些心虚。

    鹿念回复,“是按着原型画的,色色的感觉绝对没有!!”

    不料,回复居然一瞬间就到了,还一连好几条。

    “竟然有原型的么!!”

    “大大,有木有帅哥康康!!”

    鹿念,“……”

    那肯定是没有的啊。

    她就从来没有和秦祀一起拍过任何一张照片,更加没有秦祀的照片。

    当然,有也不会去给她们。

    鹿念不再回复了,正准备退出海兔,身后有人低声问,“你画的是谁?”

    鹿念吓了一跳。

    赵雅原都不知道在那看了多久了。

    他盯着那幅画瞧,“原型……你喜欢这男生?”

    鹿念,“……”

    她坚决的摇头。

    她为什么要喜欢秦祀啊,她才不要去自取其辱呢。

    毕竟以秦祀对她的态度……何况,按照她目前对秦祀的了解和原文里的描述,他估计就是觉得,女人都很烦人吧,反正不对对人产生什么爱情。

    不过赵雅原和秦祀也不熟吧,这画当然也是经过了艺术化处理的,不可能一模一样,她觉得赵雅原也看不出来是谁。

    赵雅原问,“你这么喜欢画画,不如以后去当美术生呗。”

    鹿念,“不可能。”

    这没什么好说的,陆执宏是不可能同意的。

    “今天时间到了。”鹿念起身,“我走了。”

    他们现在已经形成一种默契了。

    鹿念到这来避难,顺便陪陪他,她从不主动问起和南荞相关的事情。

    一开始,赵雅原还觉得稀奇,现在过了这么久……鹿念不急不躁,倒是他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喂,寒假你有空?”赵雅原叫住她,“和我一起出去玩?”

    “去哪?”鹿念收拾书包,心不在焉问。

    “南荞。”

    鹿念收拾书包的手顿了顿,面无表情道,“明年吧。”

    等她毕业。

    终究是要去一次的,躲也躲不过,但是现在不行。

    鹿念的十七岁姗姗来迟。

    她在学校里很出名,因为家世,更因为长相,她出落得自己都难以置信的好看,虽然也并不是她希望的。

    说实话,鹿念宁愿恢复她长开以前清秀可爱的模样,而不是现在这走到哪都惹眼的样子。

    尤其和赵雅原一起走在校园时,交相辉映,很多人都在私下传,说赵家陆家其实早有了那个意思,所以才默许了他们现在来往那么密切。

    不过到底是赵听原还是赵雅原,还有得一番争论。

    这一年,秦祀十八岁。

    鹿念已经很少见到他,偶尔发短信过去,要不泥牛沉海,要不回复的只有寥寥数语。

    但是,鹿念心里一直记挂着一件事情。

    这天放学,大周假,高二高三一起放学,鹿念终于在教学楼下堵到了秦祀。

    暌违了这么些天,他似乎又长高了,轮廓似乎变得更深邃了些,只是清俊的眉宇间似乎带着淡淡的倦。

    “秦祀。”鹿念叫他名字,声音清清脆脆。

    少年表情淡淡的,没说话。

    越过她,他抬眸看到了不远处,随着她一起过来的赵雅原。

    鹿念气喘吁吁跑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赵雅原也追了过来。

    “我说,什么时候再去我家?”他轻车熟路的来勾鹿念,被她躲过。

    赵雅原还有些委屈。

    “我有事。”鹿念烦他,“你之后再说。”

    赵雅原,“什么事?这么急?”

    鹿念把他推开,她有点想对秦祀解释,但是又不知道要解释什么,“他是赵听……”

    “赵听原的弟弟。”少年声音淡漠的像冰,“你想说几次?炫耀你们关系很好?”

    鹿念,“……”

    她心下有些混乱,但是说不清楚。

    其实,她想找他确认。

    她记得秦祀的十八岁在这周的周末。

    她想了好久,终于想了一个可以暂时摆脱陆执宏的办法,她想去给他庆祝一下、

    但是,现在看着秦祀这态度,她心里乱糟糟的,什么也说不出口。

    少年沉默着,最终转身离开了,只剩鹿念一个人,呆呆的继续站在原地。

    “啧。”清越的声线在耳后响起,“他对你没感觉,别妄想了。”

    鹿念瞪他。

    难道罪魁祸首不是他?

    “都是男人,男人才懂男人。”赵雅原说,“我看出来,你已经没希望了。”

    鹿念,“?”

    他眯着眼,长腿一伸,没骨头似的,“那不如,拿我凑合凑合。”

    鹿念,“……”

    她觉得自己真的有可能是和赵雅原待在一起太久了,眼下对这种离谱的玩笑,居然都不觉得有什么了。

    她放弃治疗了,懒得和他讲,“好好好,他不要我,我拿你凑数。”

    “真的?”赵雅原,“那我们现在就可以试试,我不介意。”

    鹿念,“……我回家了,再见。”

    不过,周六到时,她在家依旧心神不宁。

    她还是想去找秦祀,给他庆祝十八岁生日。

    毕竟,对一个人而言,最重要有纪念意义的时候,无外乎出生,成年这几个节点。

    秦祀是孤儿,自然没人给他庆祝出生,从小他也没过过生日,所以鹿念想着,至少想给他好好庆祝一下十八岁。

    虽然其实已经过了一周,但是她实在没办法,她只有今天有机会跑出去,把陆执宏的封锁线扯出一个缺口。

    这天下着雨。

    鹿念按着原定计划,陆执宏在公司,她瞒过陆家耳目,偷偷一个人跑了出去,打了车,到秦祀平时栖身的那个酒吧。

    给秦祀打电话不通,但是她知道他平时回酒吧睡觉时都会关机,而且今天特殊,她等一下他也可以,她可以明天再回家,就算她到时,秦祀不在,他晚上也得回去睡觉。

    独自在深夜的陆家庄园里跑过,她心提到了嗓子眼。

    怕被发现,也怕黑,她一直怕黑,很久很久没有这么一个人走过了。

    不过,她也在想。

    想秦祀见到她,会不会很意外……会不会,有那么一点点惊喜。

    她给他准备了礼物,可是暂时不方便拿,可以等之再给,她今天就是想去亲自祝福他。

    他们太久没见,也没好好说话了。

    鹿念终于跑出陆家时,忽然下起了雨,雷声阵阵,她没料到这茬,冒着雨在路边拦车,好在运气不错,顺利拦到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