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易寒说:“庭芜,是不是该吃药了?”

    “是吧。”

    “你去倒点水。”

    “好……”

    我出去倒了杯水,回来后,他坐在床头,已经把要吃的药片都剥好了。

    他笑着说:“过来拿。”

    我走过去,摊开手,以为他会把药片倒我手上。

    但是他让我张嘴,说他来喂我。

    我愣愣的看着他,不知道他想怎么喂。

    他漂亮的眼角笑出了细细的纹:“不要害怕啊,你张嘴,我教你。”

    正在这时,湛零进来了。

    他怀里抱着几件衣服,进门看见我站在湛易寒跟前,立刻把衣服丢在床上,快步走过来,拉着我猛地往后一扯,扯得我一个趔趄,手里的水撒了一身。

    他突然来这一下子,搞得我都觉得莫名其妙:“哥?”

    湛易寒皱眉:“你想干什么?怎么对庭芜这么粗鲁?”

    湛零牢牢的抓着我的手,声音比平时还要冷上三分:“不是我想干什么,是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庭芜吃药啊,真是的,你发什么神经,水都泼庭芜身上了。”

    湛易寒把药片放在桌子上,想帮我擦掉身上的水,湛零也立刻把他隔开,不让他碰到我。

    湛易寒的手停在空中,缓缓落下,然后没好气的说:“你不乐意看见我,我就不在这儿讨嫌了。”

    说完,他就起身走了。

    湛易寒一走,湛零追上去,用力把门甩上。

    「咚」的一声巨响,震的我心脏都跟着一跳。

    他又生气了。

    可他生的是哪门子的气?

    我刚才应该没惹他吧?

    湛零折回来,见我一脸迷糊,气得脸都黑了,一开口就凶巴巴的:“苏庭芜,你怎么一点戒心都没有!”

    第53章 一起睡好不好

    我莫名其妙的被吼,感觉很冤。

    他抓着我上下的看:“他刚才对你做什么了?”

    我说:“他,他没打我……”

    湛零见我只是衣服上溅了水,松开手,没好气的说:“瞧你这点出息!”

    我听得出好歹,赶紧打蛇随棍上:“哥哥,你别生气了,你要我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湛零叹了口气。

    他才十三岁,就常常叹气了。

    他说:“以后你离他远点,不要跟他单独呆在一起。”

    “嗯嗯。”

    他指着床上的衣服:“这是你没带走的衣服。”

    我愣了一下:“妈妈说家里没我的衣服了。”

    湛零说:“在我房里放着。”

    “噢。”

    他帮我把衣服往柜子里挂,省略了前面的一段话。

    我去同城后,湛露就把我没带走的衣服全都清出来了,要扔掉,是湛零把它们抱他的房里去了。

    我看着床上那些有大有小、有内有外的衣服,突然想到:“我洗澡的时候,是你把睡衣拿过去的吗?”

    湛零别开脸,咳嗽一声:“嗯。”

    我很感动的说:“你连我的拖鞋都放着。”

    “别废话了,换衣服去吧。”

    我高高兴兴的换衣服去了。

    其实拖鞋也被湛露扔掉了,他发现后,又去把我的小黄鸭捡回来。

    只是,当时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只会傻乐。

    不管怎么说,我总算在这个家里有了一席之地。

    而且更让我高兴的是,楚月华也给我报了名,让我可以继续在原来的学校上学。

    湛零看过报名费的缴纳单,终于不再像之前那样对楚月华和湛易寒咄咄逼人了。

    相安无事的过了半个月,湛零开学了。

    他已经是初三生,要提前去学校学习,备战中考。

    虽说他每天都会回来,但开学前晚,他去我房间,很郑重的嘱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自己凡事都要留个心眼。”

    我不解的问:“为什么?”

    “我不放心。”

    我本想说,我们大家最近处的挺好的,但感觉这么说他会生气,就说:“好吧。”

    湛零说:“不要跟他独处,一个人的时候要锁好门。”

    我以为他是怕湛易寒在没人的时候打我,就点点头,说知道了。

    湛易寒最近早出晚归,听说是找了个工作,每天都是一副积极向上的样子,我跟他见面都少,他哪有空打我。

    湛零看了我一眼,突然伸手,在我头上乱揉一气,把我的头发揉成一团鸟窝。

    我被他揉的晕头转向,好不容易才挣出来:“哥哥!你干什么啊……”

    湛零拨开乱发,捧着我的脸,说:“苏庭芜。”

    “嗯?”

    他轻轻抚摸我脸上的伤:“疼不疼?”

    “不疼了。”

    “以后留疤了怎么办?”

    伤口已经拆线,刚拆线的伤口当然不怎么好看,不过吴医生说,我这伤口缝的很漂亮,再过大半年,就能恢复到不仔细看就看不出来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