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是温的,不烫,但也够白沫瑶喝一壶了。

    对她而言,这杯咖啡的羞辱大于伤害,等她缓过劲儿,立刻就尖叫起来:“我说错了吗季堪白!云城谁不知道,这女的也不知被她后爸强奸多少回了,早就是烂批一个,也就你还拿她当宝贝!你就是个冤大头!”

    季堪白掐着她的脖子,几乎把她提起来,他的语气平静,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然而眼神阴鸷,只一眼都让人心里打颤:“这么爱造谣啊?我找人把你强奸了,让全云城都知道,好不好?”

    白沫瑶被他掐的脸都红了,做了水晶指甲的手用力的推他的手,把他的手背都抓破了。

    我冲过去拉他:“放手!放手!季堪白,不要这样!”

    那些吓傻的女生和服务员这才回过神,赶紧过来拉人。

    季堪白这才松开手,白沫瑶被掐得窒息,站都站不住,她在同伴的臂弯里大口大口的喘气,一身狼狈,一脸眼泪,不知是气的还是吓的,声音哆哆嗦嗦的:“你……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你是什么不能教训的东西吗?”季堪白冷冷的看着她,“白沫瑶,今天她在这里,我放你一马。希望以后,不会再看到你这张令人作呕的脸。”

    说完,他对一旁的服务员说:“买单。”

    服务员结结巴巴的报了价格,季堪白抽出钞票放在桌上:“不用找了。”

    然后,他头也不回的牵着我离开了那家西餐厅。

    白沫瑶的哭声隐隐从后面传来:“季堪白,你等着!我会让你后悔今天这么对我的……”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季堪白抓得很紧,走得很快,我在后面跌跌撞撞的跟着他。

    终于走到公园前,离那餐厅足够远了,他才停下来,后知后觉的回头看着我:“累了吗……对不起,我太激动了……”

    我拿着他的手,指着上面的血道子没好气的说:“你耍什么帅啊!都抓破皮了,不疼吗?”

    他愣了一下。

    水晶指甲抓出来的三道伤痕,看起来相当刺眼。

    我从背包里扒出湿巾和创可贴,先给他擦了手背上的血,又小心翼翼的给他贴上两条创可贴:“这两天你洗手可不要沾水,不然好的慢。”

    他看了一眼手背,然后一把将我抱进怀里,声音发颤的说:“苏小九,对不起,我让她侮辱了你……”

    我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好啦,这又不是你的错,我当时只是有点惊讶……但她抓破你的手,我是很生气的。”

    他低低的笑了一声,抱我更紧。

    我不安的问:“你说要找人……那个她,不是真的吧?”

    他说:“我吓唬她的。”

    我说:“嗯,你可不能那么做!虽然她说话不好听,但你也泼她了,这事儿以后就算过去了。”

    季堪白像只大猫,在我肩膀上蹭了蹭:“好,听你的,过去了。”

    第185章 谣言

    可是,说过去就过去,哪有这么容易。

    没两天,同学看我的眼神就不对了。

    上体育课的时候,我不小心碰到其他班的女同学,她立刻夸张的往后一躲,不住的拍打被我碰过的地方,对同伴说道:“哎呀,真倒霉,怎么被这种脏东西碰到了。”

    我的一声「对不起」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我怎么脏了?

    我每天都换衣服洗澡的啊。

    到了中午,我坐在天台上等季堪白,宋学诚打了个电话。

    他一开口就急问:“小面,你和季堪白是不是得罪人了?华侨现在全是你们俩的风言风语,说的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我一听「华侨」两字,不由的就想起了西餐厅那天。

    “他们都说了什么?”

    宋学诚气愤的说:“就是说你跟你后爸怎么怎么了,说季堪白捡了破鞋当宝贝,我听着都生气,一上午都教训好几个嘴贱的了……”

    那这多半是和白沫瑶有关了。

    由于我是未成年,当年的案件是不公开的,知情的学生基本没有,也就老师他们知道一点,所以他们对我和季堪白格外宽容。

    宋学诚也仅仅知道我是从厦城来的,不知道湛易寒这个人。

    可白沫瑶为什么有板有眼的污蔑我被什么后爸强奸了?

    我说:“季堪白不知道吧?”

    宋学诚说:“他要知道那还得了?别看他平时装得绅士,一惹急就会变疯狗的,所以你要知道是谁就告诉我,这事儿我帮你平了。”

    无凭无据,也不能断定就是白沫瑶干的。

    我说:“清者自清,随便他们说去吧,过段时间谣言就没有了。”

    宋学诚恨铁不成钢:“哎呦喂,小姑奶奶,你是不是淡定过头了,被人这么泼脏水都忍得下去?就算你不当回事儿,我也得给你讨回公道,要是让我抓住那个散布谣言的,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