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零说:“找你。”

    见我沉默,他转而问我:“你怎么不去学校?”

    我低头抠指甲:“明天再去。”

    我不想承认,自己不去学校是因为害怕见到季堪白。

    可是,穷人没骨气啊,要是不上学,我哪儿来的钱维持生活?

    要任性也只有今天了。

    他又问:“电话怎么也打不通?”

    “没电了。”

    湛零说:“你和季堪白怎么了?”

    不是疑问,是肯定句。

    无比精准的戳到我的软肋。

    我心里有莫名的怒火。

    我感觉,他的语气听起来就好像他一直都在等待这个时刻。

    我站起来,没好气的说道:“我跟他好的很,不劳你挂心!我回家了,再见!”

    我应该跟他说一声谢谢的,可是我说不出口。

    他们一家,把我害的这么惨。

    还有湛露。

    她明知道季堪白是我的男朋友,她还……

    我转身就走。

    但是湛零一把拽住我的手:“检查结果还没出来。”

    “不要管我,不要管我!”我甩开他的手,情绪很激动的说道,“湛零,你究竟想干什么?一会儿对我好,一会儿对我坏,我不聪明,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可是我求求你了,我都变成这样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医生和病人纷纷看过来。

    湛零也没想到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他还是抓着我:“坐下来,等结果。”

    “我不要!我要回家……”我用力掰他的手,悲愤之余大喊一声,“放开我!”

    这一声吼出来之后,大脑出现了短暂的缺氧,我眼前一黑,朝着地面栽倒。

    湛零立刻起身,用怀抱接住我。

    我撞到他胸口,再抬头的时候,口鼻之间已经充斥了浓腥的铁锈味,还有一股很强烈的呕吐感。

    湛零惊愕的看着我的鼻血哗哗的滴。

    我推不开他,被迫吐了他一身。

    从昨天到现在,我什么也没吃,吐出来的全是酸水,而鼻血也凑热闹似的,一滴一滴的落在气味难闻的酸水上。

    湛零抱着我,完全愣住了。

    旁边的医生看到,赶紧冲上来,把我们分开。

    之后的事,我就不记得了,因为我昏了过去。

    醒来以后,湛零已经不在,是宋学诚在陪我。

    他一看到我睁眼,眼圈就红了:“小……嗝……小面……你病这么重,怎么也不告诉我啊……”

    我很疑惑:我病了?

    什么病?

    身上衣服已经换成了病号服,立在床头的吊瓶延伸出一条针管,下端扎在我的手背上。

    我看着透明的药液一滴一滴的落在滴壶里,下意识的问道:“季堪白呢?”

    话一出口,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虚弱,好像力气被抽空一样。

    听到这话,宋学诚的脸色变了变。然后,他摸摸我的头,说:“外面堵车,他一时半会儿来不了……你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买。”

    我松了口气:“我不饿……我等季堪白。”

    宋学诚说:“你等他也得吃饭吧!这样,我先叫医生过来,顺便买吃的,你躺在这儿别乱跑啊!”

    我点点头:“好。”

    他对我笑了笑,然后转身离开。

    第238章 恶化

    医生进来了,白大褂,大背头,斯斯文文,笑模笑样的。

    我一眼就认出来了,这不是蒋世元的姑父——吴医生吗?

    我刚从香草发廊逃回厦城的时候,湛零带我到医院看脸上感染的伤口,就是这位吴医生缝的针。

    显然,他也认出我了,一开口就说道:“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脸上的伤愈合得不错啊。”

    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啊,吴医生……您好,您换医院了?”

    “不用起来……”他让我躺在床上,自己拉了把椅子,自在又家常的说,“在厦城老评不上职称,我就跳槽了,今年刚过来的。”

    他对我笑了笑,开始切入正题:“身体感觉怎么样?”

    “没有力气,感觉很累。”

    他翻了翻手里的检查报告:“你的血压太低了,是不是没吃饭啊?”

    “是吧……”

    虽然没吃,但感觉不到饿。

    他又问:“还有呢?头平时会不会突然的疼,或者眼前突然发黑……之类?”

    我说:“也有过,有时眼前会突然一黑,不过不是很经常。”

    “平时呕吐吗?”

    “没有。”

    “经常流鼻血吗?”

    “一个月可能会有一两次吧,一会儿就止住了。”

    除了情绪激动的时候,我早起偶尔也会流鼻血,已经弄污好几件衣服,后来我就只穿深色的衣服了。

    吴医生已经翻完了检查报告,他合上报告,酝酿了一下,说道:“你的病是脑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