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先给陈警官回了电话。

    陈警官吓得不轻,亲耳听到我没事才放心。

    临挂电话的时候,她还问我:“小芜,你和小白是不是有什么不愉快?”

    我沉默片刻,说道:“嗯,我们分手了。”

    陈警官「啊」了一声,没再说话,我跟她说了再见,就把电话挂了。

    之后是向班主任和房东解释,连江笑葵的电话我也回了。

    江笑葵非要来看我,问我在哪儿住院,我没说。

    又不是什么大病,不至于劳师动众。

    挂了电话,我看着宋学诚:“让笑葵学姐打电话的人是你吧?”

    宋学诚竖起大拇指:“聪明!”

    我哭笑不得的说:“这种事怎么能麻烦她?”

    “什么叫这种事啊!我上午联系不到你,打电话你也不接,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吓得要死。

    我想着你要是不想接熟人的电话,可能会听一听生人的劝,所以才特地叫学姐联系你的啊。”

    我对他笑了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哼,也不想想咱俩是什么关系呀。”

    我继续看记录,最后翻到一条陌生联系人发来的短信。

    点开一看,是几行字。

    “苏庭芜。”

    “你敢不来。”

    “你、死、定、了。”

    第240章 画

    我若无其事的合上手机。

    宋学诚在一旁,犹豫再三才问道:“他没打电话来吗?”

    “嗯。”

    宋学诚沉默一会儿,猛地坐起来:“憋着太难受了!我找他去!”

    “不要!”我拽住他,声音几乎带了恳求,“就这样吧,别去了。”

    宋学诚气鼓鼓的,但为了不让我担心,他还是决定先咽下这口气:“算了,你们俩的感情问题我也不掺和了,越掺和他越生气。你只要知道,不管你跟他怎么样,咱们俩都是朋友就行了。”

    “嗯,我知道。”我对他笑笑。

    “都闹成这样了,不想笑就别笑了。”他拧拧我的脸,“再多住两天院,有什么病都一起治了。”

    “其实我没什么事,可能是饿着了。”

    他撇嘴:“饿的流鼻血?”

    我心虚的笑:“嘿……”

    “就算失恋也不能饿着自己,不然哪有力气哭啊!”

    “是,您说的对,小的受教了。”

    宋学诚说:“这还差不多。我得回去了,你好好睡吧,明天看医生怎么说。”

    “好吧。”

    第二天,宋学诚请了一上午的假来陪我。

    吴医生过来查房,说我身体没什么大毛病,但毕竟是脑部受伤,所以还是得吃脑震荡的药,而且平时一定要控制情绪,一旦发现有什么不适,需要立刻就医。

    然后我就收拾收拾出院了。

    宋学诚送我回家,还陪我吃了一顿午饭。

    下午我们各自去上学。

    一路上,我特别煎熬。

    等会儿见到季堪白,我应该摆什么样的表情?

    还有,那条令人不安的陌生短信。

    进了学校,我先去教职员室找班主任。

    不知为什么,路上认识不认识的人好像都在看着我,眼神也绝非善意。

    我感觉自己好像有被害妄想症,神经兮兮的。

    到了教职员室,看到班主任和善的眼神,我稍稍松了口气。

    看来刚才应该是我的错觉。

    听说我住院了,班主任并没有记我旷课,而是当成病假来处理了,他关心了我几句,又说以后不能不接电话,然后拍拍我的肩膀,让我好好学习。

    下午的课还没开始,我离开教职员室,回到班里,刚进门,就踩到一脚软绵绵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一坨黏糊糊的香蕉泥。

    周围几个同学捂嘴偷笑,说我踩屎了。

    我拔出脚,看都不想看他们。

    他们简直无聊透顶,看一眼都心累。

    我不想跟他们吵架,就转身把这些东西扫掉了。

    回到座位,桌面上有一张白纸,下面隐隐透出墨迹。

    我拿起来一翻。

    纸上画了个呈大字型的裸、女。

    那女的腰部有一道蜈蚣样的刀疤,身上还用记号笔写了三个黑色大字——

    苏庭芜……

    我猛地把纸揉皱,站起来看着这个班级,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几乎是歇斯底里的怒吼一声:“是谁放的!”

    一时间,那些窃窃私语和不怀好意都回来了。

    斜视,轻视,蔑视。

    讥讽,讥嘲,讥笑。

    原来,这些都是真的,不是我的错觉。

    他们都看到了。

    代课老师一进门就被我的喊声吓了一跳:“喊什么喊?没听到打铃吗?”

    所有人都赶快坐好,摆出一副好学生的样子。

    只有我像个疯婆子,站在教室中央的座位上,紧紧的握着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