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季堪白」三个字,他的脸色已经冷的像冰。

    我边擦眼泪边解释:“季堪白不是坏人,他会理解我们的。”

    湛零说:“你要让他知道我变成这样么?”

    我摇头:“你不愿意的话,我不会告诉他的!但是我跟他说好三天后回去,不回家总得跟他说清楚,不能让他太担心……”

    湛零突然打断我的话:“庭芜,你当我是什么?”

    我说:“哥哥。”

    湛零说:“去他妈的哥哥。”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稍稍低头,面无表情的靠近我的脸:“你的可怜,满足不了我。”

    我被他逼的后退,腿向后碰到了床,然后就失去平衡,整个人都坐了下去,陷在柔软的床垫上。

    湛零俯身,两手撑着床,把我困在他的手臂之间,眼神幽深,声音暗哑:“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随着他的靠近,床垫里的弹簧受力,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响。

    我坐着不动,两手死死抓着床单,硬扛着他的威压:“哥……”

    湛零咬牙:“不要叫我哥,我不是你哥!”

    他靠过来就要吻我。

    这一次我没有躲,而是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用力的抱着他。

    我知道他想要什么。

    他要我离开季堪白,全心全意的陪着他。

    但是我办不到。

    只有这个,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在不知爱情为何物的时候,我或许爱过他。

    但是,造化弄人。

    我和他错过了这么多,这么多年。

    我们早就回不去了。

    第288章 该走的不是你

    我的举动表明了立场。

    而且成功激怒了湛零。

    他丝毫不顾自己的伤,分开我的手,猛地把我推到床上。

    在他跨上来的时候,我也咬牙,不管不顾的爬起来抱着他的腰,十指在他背后紧紧扣成锁,不让他再甩开我。

    他抓着我的胳膊,触感湿润,是伤口的缝线崩裂,新的血涌出来,浸透了纱布。

    他说:“松手。”

    我扣着手指:“不。”

    他拽我的胳膊,又伸手到后背拉我的手。

    我死死的扣着手指,就是不松。

    突然,他开始咯吱我。

    我忍不住笑了。

    我忍不住哭了。

    紧扣的手指渐渐松开。

    我贴在他身上笑着哭:“不要,不要,哈哈……哥哥不要……呜呜……”

    他没有停。

    终于,十指松开,我两手无力的垂落身侧,软软的跪在床边,流泪看着湛零。

    我为他难过,也为他委屈。

    他是变了,但那是因为他受伤了。

    要是,我可以早一点知道就好了。

    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对他那么绝情……

    湛零没再试图推倒我。

    他慢慢抬起手,大概是想帮我擦眼泪。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的动作僵在空中。

    震动声不屈不挠,嗡嗡不停,他最终收回手,转身接了电话:“喂。”

    打电话来的是个女人,虽然没听出是谁打来的,但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马雪初。

    然后我就像当头挨了一棍。

    我到底在干什么!

    湛零已经有未婚妻了,就算要帮助,也有马雪初,哪里轮得到我!

    我却在这里和他搂搂抱抱,做尽让人误会的事!

    我立刻跳下床,一声不吭的往外跑。

    湛零扔了手机,在楼下追上了我。

    我要走,他不让,拉扯挣扎间,我的衣服被扯掉两颗扣子,露出了半边肩膀。

    湛零一怔,不由的松开手。

    我又羞又怒,抓着衣服护在身上,转身就要逃走。

    然后,我就看见了马雪初。

    她也不知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口。

    她看着我们的时候,那种愕然、愤怒、被背叛、被羞辱的眼神……比打我耳光还要让我无地自容。

    又被她看到了。

    她每次都会看见我们最糟糕的样子。

    我走近一步,苍白的解释:“雪初姐,我们……不是……那样的……”

    这种话,我自己都觉得无力。

    如果换成是季堪白跟别的女人打闹,我连杀心都有。

    但马雪初到底是马雪初。

    她并没有冲上来,拽我头发打我骂我,只是按掉了亮着屏幕的手机,用平静的语气对湛零说:“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掉,我就擅自进来了。”

    说完,她又看着我,竟然还能保持微笑:“庭芜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无颜以对。

    湛零接过她的话:“她今天来云城出差的。”

    她又笑了笑:“是吗?”

    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我越过湛零,说:“雪初姐,哥哥受伤了,我陪他回来。既然你过来,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