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零说:“我向你保证。来,看看你的房间。”

    他推开门,我站在门口,愣住了。

    这间房完美复刻了我过去的那个房间!

    墙壁,飘窗,地毯,桌椅,摆设……

    连摆在床头的兔子玩偶都跟我过去拥有的那只一模一样!

    连我自己都忘记的细节,他却记得那么清楚。

    我看着这个房间,一步也迈不进去。

    我的心情与其说是惊喜,还不如说是,惊恐。

    那种惊恐就像,我好不容易睡醒,以为已经从噩梦中解脱了,但是睁开眼睛一看,噩梦中的场景重新出现在眼前。

    湛易寒惨死之后,我和他同住过的那个家已经不再是心灵的港湾,而是人生的噩梦了。

    我和季堪白那么努力的往前走,湛零却把我拖回过去。

    在我僵硬在门口的时候,湛零从背后拥抱了我,下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和的声音扫过我的耳畔:“怎么样?喜不喜欢?”

    我强作镇定,不着痕迹的挣开他的手:“喜欢,谢谢你,我可不可以吃点东西?”

    “当然可以。”

    他牵着我回到楼下,叫人送外卖。

    即使是打电话的时候,他也不放开我的手。

    我刚想把手抽出来,他就用力握紧,在看菜单的间隙,抬眸看了我一眼。

    瞳仁黑漆漆的,带着无声的安抚。

    也可能是无声的威胁。

    我没再挣扎,怕惹怒了他。

    打完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一旁,说:“大概二十分钟可以送到。”

    客厅不空,但是太大,他说话几乎带了回音。

    我说:“是吗,那等一下就好了。”

    他的手越抓越紧。

    他的声音却很平静。

    “庭芜,抬头,看着我。”

    我不想,也不敢。

    我的脑子乱成一团,求救似的吐出一个字:“哥……”

    他伸手过来,把挡着我视线的头发别到耳后,然后手从脸畔滑下去,顺势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看着他。

    他说:“这么叫是没有用的。”

    他细细端详着我的脸,目光深沉而且危险。

    我本以为他会吻我,但是他看完以后,只是笑微微的拍拍我的头,说:“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我们来日方长。”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笑容真心实意,身上依稀有过去那个湛零的影子。

    他说完就松开我的手,向后靠在沙发上,歪着头,喃喃的说:“庭芜,你说我现在是不是在做梦啊?我经常在梦里看到你,但是每次一睁开眼睛,你就不在了。”

    我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听着像告白,可分明又能感觉带着戾气。

    他是恨我没有陪在他身边吗?

    我壮着胆子问:“你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是湛易寒打的吗?”

    他睫毛微垂,投下来的暗影遮住了眼里的情绪:“这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你确定要知道?”

    “请你告诉我。”

    我总得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

    湛零隔着衣服,抚摸自己胸前的伤痕,语气平淡的说:“是司良打的。”

    我惊讶:“司良不是你父亲吗?他怎么会打你?”

    湛零笑出声,嘴角是不加掩饰的嘲讽:“他?他只是个变态罢了。”

    第324章 一念成魔

    在这天晚上,我听到了一个惊天秘密。

    湛零不是司良的亲生儿子!

    少女时代的楚月华和司良交往的时候,已经勾搭上了湛易寒。

    她怀上的湛零,是湛易寒的儿子。

    我失声道:“怎么可能!如果你不是司家人,司先生怎么会培养你当接班人!”

    湛零面无波澜的斟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推给我:“我和他做了一个交易。你不需要知道内容,只要明白,现在的我是货真价实的司家继承人就够了。”

    我看着他,心里很乱。

    之前我一直以为,他和湛易寒没有血缘关系,不管湛易寒再怎么该死,湛零也是无辜的。

    可是现在……

    我竟然和那个人的儿子……

    我挣扎的问:“你们不是很早就做过亲子鉴定了吗?湛易寒不是看到结果了吗?如果是亲生的,他为什么要骂你是野种……不可能……”

    从湛易寒对湛零又打又骂但又绝不放手的表现来看,湛易寒是个需要儿子的人。

    如果他知道湛零是自己的儿子,湛零的待遇会好很多。

    湛零淡淡的说:“做亲子鉴定的时候,她用了别人的头发。”

    她,毫无疑问就是楚月华。

    我不可置信的问:“为什么要这么做?”

    湛零是她的亲儿子!

    她就这么忍心看着孩子受苦吗?

    湛零不以为意的说:“大概是放长线,钓大鱼吧。”

    楚月华在交往的时候就知道司良是不会有孩子的,所以在司良落难后,她不顾他的死活,携款潜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