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轮回,又像个诅咒。

    湛零一步步的走近,身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声音出奇的冰冷:“你怕我?”

    我竭力压制住想要尖叫的冲动,尽量平静的说:“你不吭声站在门外,当然会吓到人……你有事吗?”

    湛零听了我的话,态度终于有所缓和。

    他走过来,用很依恋的姿势抱住了我:“我睡不着,庭芜……你陪陪我。”

    第326章 窒息的拥抱

    熟悉的房间和湛零的拥抱都让我觉得恐惧。

    我感觉自己的声音都在发抖:“我可以先去喝杯水吗?”

    湛零说:“当然可以。”

    他松开手,我镇定的走出房间。

    一出房间,我的腿就软了。

    我扶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一步一步的往楼下走。

    看……

    这就是湛易寒带给我的伤害。

    他在我心里留下的伤痕,就算他死了,烂掉了,化成灰,也根本无法痊愈。

    走出阴影,抚平伤痛,说的简单。

    如果可以轻易抚平,轻易治愈,那就不叫伤痛,不叫阴影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忘记,而且我也确实在努力忘记。

    但是没有用。

    湛零把我带回了这个房间。

    我拿着水杯,愣愣的站在客厅里,扭头看着空无一人的玄关。

    这个家里没有佣人,也没有保镖。

    要想逃跑,简单的很。

    推开门就能出去。

    我朝门口迈出脚步,但下一刻就生生刹住。

    天下之大,我还能逃到哪里?

    我走了,湛零岂能无动于衷?

    这不是把季堪白他们往死路上逼吗?

    我沮丧的转过身,刚一抬头,就看到湛零站在二楼,微微欠身,倚在雕花的扶手栏上,脸上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我的行动,他尽收眼底,而且尽在掌握之中。

    我喝了水,老老实实上楼。

    湛零牵着我回到房间里。

    他关了房门,搂着我倒在床上。

    他遵守了他的承诺,没有伤害我。

    但他的拥抱,实在是令人窒息。

    小床还是过去的尺寸,我一个人睡还行,两个成年人躺着就太挤了。

    我背对湛零,他从后面抱着我,两手锁在我腰间,深而长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耳后。

    在这逼仄的空间里,他幽幽的开了口:“庭芜,跟我结婚吧。”

    我一口回绝:“不行。”

    腰间的手紧了紧,湛零问:“为什么?”

    “你已经和雪初姐订婚了,她为了你,都跟家人决裂了,你不能辜负她。”

    湛零没有说话,解开了我的衣服下摆,一只冰凉的手覆在我的肚子上。

    我吓了一跳,一把抓着他的手往外推。

    但他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轻轻抚摸我腹部留下的刀疤——

    这是湛易寒捅一刀后留下的。

    我慢慢松开了手。

    湛零反反复复的抚摸那处疤痕,喃喃的说:“雪初那边,没关系……我会给她一场婚礼,这是我欠她的……但我只跟你领证,我喜欢的是你……这么多年,一直喜欢……”

    我听着他的话,满心凄凉。

    我和季堪白的山寨结婚证还摆在白城的家里。

    因为每天都能看到,所以习以为常。

    我只是没想到,我和季堪白在一起的时间会这么短。

    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如果让湛零知道我怀孕了,他会是什么反应?这孩子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我不知道。

    我不敢想。

    我想要这个孩子,现在我只有孩子了。

    如果湛零让我打掉它,我会活不下去。

    湛零的告白没有回应,像神经质的自言自语。

    但他还是搂着我睡着了。

    等他睡着,我挣出一只手拿起手机。

    屏保是季堪白的照片,拍照的时候,他在图书馆里咬着铅笔写制图作业,鼻子上不知怎么沾了墨水,托腮蹙眉,露着两颗整齐洁白的门牙,像只心无旁骛的傻狗。

    我的指尖滑过他鼻子上的墨水。

    心如刀绞。

    第327章 你也要听话才行

    在湛零那枷锁般的怀抱中,我心绪如麻,想了很多,直到天亮时才迷迷糊糊的合了眼。

    我醒来以后,湛零已经不在了。

    我的手机也不见了。

    我立刻爬起来,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找。

    找了半天,一无所获。

    我知道手机是被谁带走的,但是他凭什么!

    当我发泄的把床上的东西全都掀到地上的时候,房门打开,湛零一身清爽的走进来。

    他并不在意房间被我弄乱,很自然的拨开我脸上的头发:“怎么不多睡会儿?”

    我一言不发的看着他。

    他拿出一只新手机放在桌上,说:“给你用的,跟过去一样,快捷1是我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