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司机开车去餐厅。

    车子行驶中,湛零不知道,他的脸映在了车窗玻璃上,目光看起来是那样的悲伤。

    可是,他为什么悲伤?

    我靠在他背上,抱着他的腰。

    不想说也没有关系。

    时间和我,总有一个能抚平他的伤口。

    而这两者,他现在都有。

    第359章 忌日

    接下来的一周,风平浪静,宋学诚没有任何消息,湛露和马雪初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在家养病养的都快长毛了,闲着没事,仍是自己下厨给湛零做饭吃。

    他最让人放心的时候,一是睡觉,二是吃饭。

    他睡着的时候,一脸单纯,毫无防备。

    他吃饭的时候,不争不抢,安安静静。

    到了周末,我去医院拆线,遇见了做产检的袁媛。

    袁媛瘦了很多,神色憔悴,目光黯淡,看起来有些营养不良。

    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陪着季承墨的秘书,陈熹。

    季氏之前被云巅收拾得只剩空壳子,我到了湛零身边后,他就放松了对季氏的掣肘,现在季氏可能已经挺过最难的时候了。

    袁媛正跟陈熹说着什么,抬头看见我和湛零,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起来。

    我们走的是同一条路,见面总不能不打招呼。

    我先开了口:“早上好,季太太,陈秘书。”

    袁媛不屑理我。

    陈熹倒是对我们问了好:“早安,司先生……司太太。”

    湛零嘴角一勾:“早。”

    袁媛说:“你理他们干什么?”

    然后看着湛零,愤然开口:“杀人凶手。”

    湛零不以为意。

    我下意识的把他往身后一挡:“季太太,你不要乱说。”

    袁媛看着我:“庭芜,我不管你有什么苦衷,现在的你都和疯子没什么两样。司零害死承墨,又把堪白害得那么惨,你不是堪白的女朋友吗?怎么跟这种人过得下去?”

    陈秘书怕袁媛的话惹怒湛零,赶紧拉拉她的衣袖,让她不要再说了。

    但是袁媛把他甩开,直直的看着我:“你倒是说啊!”说就说。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出事是司零害的?”

    袁媛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这还用证明吗?司零对季氏步步紧逼,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他们兄弟俩一起出了车祸?

    你该不至于蠢到连这都不明白吧!难道你是看到季堪白落魄,就不想跟他过了?”

    我不置可否。

    这时,湛零开了口:“我没有做。”

    袁媛压根不信。

    她疲惫的摆摆手:“单是看见你们,我都觉得晦气,以后再见面,我会记得躲远一点,今天算我倒霉。”

    然后,她对陈秘书说:“快走吧。”

    陈秘书应了一声,对湛零点点头,追上去了。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对湛零说:“陈秘书也是你的人吗?”

    湛零愣了一下,说:“嗯。”

    “没想到,你这么心细,连袁媛也在照顾。”

    他说:“不想让你讨厌我。”

    我拉着他的手往前走:“怎么可能,要是讨厌,就不跟你在一起了。”

    他微笑:“真的?”

    当然是真的。

    伤口愈合很好,拆线也很快。

    出了医院,寒风凛冽,湛零拉上我的帽子。

    我说:“今天是我养母的忌日,我们一起去看看她吧。”

    湛零摇头:“我要去公司一趟,可能没有时间,你自己去吧。”

    “好。”

    他平时陪我做那么多琐事,今天是周日,他怎么可能没有时间。

    分明是不想面对。

    柳丹红的忌日是湛易寒的死期。

    也是湛零杀人的那一天。

    这个坎,他如何才能迈过去?

    就在我们各自转身要分开的时候,我停下脚步,转身追上他,一把拽住他的手:“不行!今天我就要你陪我去!”

    第360章 意外组合

    柳丹红当年的葬礼非常简单。

    因为那起案件一案两命,湛易寒又是被虐杀的,案件影响太坏了,就连一向关照我们的马主任和陈警官也碍于身份,被单位禁止在葬礼上露面。

    后来,葬礼的钱由季堪白赞助,总算把柳丹红和苏玖都葬在墓园里。

    宋学诚和宁安辰也封了钱,帮我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时间。

    就这么一晃,九年过去了。

    我打了水,将柳丹红的墓碑擦洗干净,湛零蹲在一旁拧毛巾,擦洗好了,他又一言不发的摆上香烛供品。

    整个过程,他都表现得非常严肃,全程没有看柳丹红的照片一眼。

    摆好供品,他就要起身,我不让他起来,把他的脸往墓碑转:“你看看我妈。”

    湛零脖子僵硬,不肯转动:“不要闹,庭芜。”

    我用力捧着他的脸,不让他逃:“她也一定很想看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