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回到病房,新闻上的司良就开始搞事情了。

    他声称自己过去是在被胁迫的情况下签署了股权转让协议,不算数,现在上诉,希望司法机构能够将原来的股权还给他。

    听的我怒火中烧。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也不想想,湛零当初是用什么条件从他手里得到股权的!

    他拿准了湛零不会把他做过的丑事公之于众,所以才会如此的肆无忌惮,上蹿下跳。

    季堪白见我脸色不对,要关电视,我一把夺过遥控器,目不转睛的看着司良在镜头前婊演,直到新闻结束,开始进广告,我还是死死的盯着屏幕。

    季堪白拿走遥控器,把电视关掉了。

    突然黑掉的屏幕让我回过神。

    我看着屏幕上映出的自己的脸,只觉得心里烧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和厌恶。

    对……

    我此时的心情,就像看到了湛易寒一样。

    第419章 求情

    湛零盖住我的眼睛,拯救了我。

    我也可以的。

    季堪白抓着我的肩膀,把我从恍惚中晃回来:“庭芜!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我僵硬的回神,看着他的脸:“嗯,能听到。”

    季堪白悲凉悲愤的看着我:“我不逼你,我一直都在等你主动开口,可是你防我!什么都不跟我说!”

    说什么?

    怎么说?

    如果我说了,湛零那样骄傲的人,以后要如何立足?

    他的秘密,我要烂在肚子里,带进棺材里,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我缓过气,说道:“季堪白,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是恨我自己没有能力!”

    他捧着我的脸,“庭芜,我到底该怎么帮你?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高兴一点?你走之后,我就再也没见你开心的笑过……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能帮你。”

    季堪白离我这么近,那双漂亮的眼睛虽然憔悴,但难掩清亮。

    我情不自禁的抬手摸他的眼睛。

    他有些错愕的愣了一下,但没有动,很顺从的让我摸。

    我的手指滑过他薄薄的眼皮,长而密的睫毛,从精致的双眼皮划到张扬的眼角。

    我最喜欢他的眼睛了。

    永远清澈,永远明亮。

    代表着一段无忧无虑的美好时光。

    而这样的光亮对湛零来说是那么的奢侈。

    他少年老成,他内敛隐忍,他优秀上进。

    可是没有用。

    最应该被好好对待的湛零,被那些大人无情的毁掉了。

    我一遍一遍的抚摸他的眼睛,在心里一笔一笔的描画那点奢侈的光明。

    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季堪白了,我也不会忘记他此时的模样。

    在我不断重复的描摹中,季堪白突然察觉到什么。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拉下来:“庭芜,你在想什么?”

    我说:“我看你好看啊,不要乱动。”

    季堪白不相信,手指扣的越发紧:“是我不能知道的事吗?庭芜……你不要这样,我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

    “真的没什么……”

    他抓着我还不够,干脆一把抱住我,几乎有些恼羞成怒了:“还在骗我!”

    我卸下力气,不跟他对抗,抬手拍着他日渐单薄的后背:“季堪白,真的没什么,我只是很恨司良。你不知道湛零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看得人心疼,可司良却那样诋毁他……看到司良那张可恶的脸,我再看你,才能让心情好一点……”

    因为说的都是真话,季堪白也听不出什么端倪,只能叹了口气,放开我。

    现在的我是湛零的未婚妻,他不想我太难做。

    我们相对沉默了一会儿,季堪白先开了口:“我去见司良,如果他肯撤销诉讼,湛零的压力会减轻很多……毕竟是亲生父子,不至于……”

    我一口否决:“不行!你凭什么替湛零求情?你只能给司良递上新的把柄,万一他造谣我们两个的关系,谣言传出去,你让湛零怎么想?”

    季堪白惊讶的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睛看得我心虚。

    直到这时候,我才明白,季堪白没说错。

    我真的跟过去不一样了。

    过去的我,求情就是求情。

    根本不会想这么多弯弯绕绕。

    第420章 屋漏偏逢雨

    司良是个狡猾的敌人。

    原本他和湛露、朱医生一起行动,大概还以养父的身份许诺了湛露什么好处,让她以为自己可以代替湛零掌管云巅。

    现在出了事,司良立刻就把所有罪过推到那两人身上。

    警察告诉我,司良否认参与绑架,让我拿出证据来。

    我恨得咬牙,却拿不出任何证据。

    警察已经去那座烂尾楼查了,只找到了湛露的血和朱医生的衣服,司良的痕迹倒是一点都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