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云城是瞒着马雪初的,再加上收买人心的钱没白花,马雪初也就一直没发现。

    找了这份工作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社会人。

    大学在温氏事务所实习的时候,哪有什么压力,一言不合就敢辞职。

    之后又靠关系进了云巅,日子清闲,等同于带薪养胎。

    成了社会人,敢辞职试试?

    白天辞职,晚上就断炊。

    这家小公司是个玩具厂,规模虽小,五脏俱全,刚进去就赶上老板嚷嚷开源节流,公司几十号人,那么多账,就招两个会计,又是会计又是财务,一人要顶两人用。

    社招进来的小白菜,没人情没后台,老板可不会惯着,只要用不死,就往死里用,我和另一个男会计每天都累的死狗一样。

    好在公司制度比较灵活,只要干完活,不管到没到点都能下班,薪水也令人难以辞职,不然就这破工作,谁爱干谁干。

    小公司一般都是任人唯亲,老板主外,老板娘主内,轻点的活计由他们一家七大姑八大姨包圆,脏活累活就招人干了。

    而这些七大姑八大姨自视甚高,嫌活重活多,暗地里抱团给人添堵,搞得工人们怨声载道。

    不过,这些「皇亲国戚」也只能在车间里横,我平时坐办公室,也不用受那些气。

    我在公司和医院来回跑,不知是忙糊涂了还是习惯了,也没觉得日子怎么快,结果一眨眼几个月过去,就到宋学诚和江笑葵的婚礼了。

    宋学诚早早的就打电话,说:“小面,你一定要出席,不能因为跟季堪白分手就不来了。你不跟他好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啊!”

    我笑着答应。

    就算他不说,他的婚礼我也是一定要参加的。

    我订了一个黄金打的小摆件做结婚贺礼——两个在跳舞机上斗舞的小人,尽量还原他们初见的那一天。

    价格很肉疼,三个月等于白干。

    但是看到成品的时候,我又感觉应该这么做。

    宋学诚对我多好啊。

    我还早早把裙子拿去干洗,选了配饰和发型。

    婚礼当天,季堪白肯定会来。

    我想跟他见面。

    哪怕说不上话,只要见上一面就好。

    我想让他知道我过的好,请他不用担心。

    可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婚礼前一天晚上,公司所在的工业园着火了,损失不小。

    男会计周五一下班就报旅游团飞走了,老板只好打电话给我,让我去公司加班,计算亏损以及重新做账。

    天灾人祸的,实在推脱不过,我只能撕掉面膜,换了身衣服去公司。

    这一忙就忙到了天明。

    消防队调查事故原因,结果摸到我们的玩具厂,说是管理员没有按照标准操作关闭电闸,导致电线短路起火。

    这下,工业园炸了锅。

    第492章 无妄之灾

    工业园里的小老板们,平时出入也是西装名车,因为物价上涨,他们花费重金在工厂囤了不少物料,结果一夜回到解放前。

    老板员工齐上阵,把玩具厂的老板和老板娘团团围住,要求他们赔钱。

    老板娘平时为人比较刻薄,这时候还想着推卸责任,一人叉腰,舌战百家。

    “就你家烧了?我家没烧?老娘这回也亏了血本了!”

    “火是我放的吗?你他妈的倒是找管理员去啊!”

    “呸!谁说那是我娘家兄弟?老娘不认识他!”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想讹我,没门儿!”

    然后她就触了众怒,被其他厂气急败坏的员工按在地上打,谁劝就打谁。

    老板被警察拖走调查了,老板娘的亲戚平时一个个在车间吆五喝六,这会儿居然一个露面的都没有,全都趁乱逃之夭夭。

    我也不敢往前凑,一边后退一边掏出手机报警。

    背后有个男的猛推了我一把,大喊:“这女的也是他们厂的!别让她跑了!”

    我见势不妙,赶紧澄清:“等等,我只是厂里的会计……”

    “哼!那不还是一家!打她!”

    接着,数不清的拳头就落在我身上。

    我气急了,一把甩出手里的文件夹,正中始作俑者的鼻梁,打出他两条鼻血。

    那人捂着流血的鼻子,怒不可遏:“你还敢还手!”

    我气急说道:“我也是个打工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打我干什么!”

    “你装什么装!”

    “谁不是打工的!”

    “别以为能撇清关系!”

    事实证明,群情激愤的时候,讲道理是没用的。

    我被他们七手八脚的推倒了。

    一阵混乱后,警察又来了,把鼻青脸肿的我和老板娘,还有几个打人打最凶的工人带到了警局。

    等警察查问清楚,打人的才承认他们打错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