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搂着她热乎乎的小身体,低头蹭掉她脸上的泪。

    苏久攥着小拳头哭,哭得筋疲力竭,又拉了一裤子,总算出了一口被我冷落的恶气。

    花嫂把赶紧把哭累的苏久抱起来,又小心翼翼的说:“太太,您看起来脸色很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摆摆手:“我只是很累,我想睡觉,你们不要叫醒我。”

    说着,我拖着脚步回到卧室,脑袋一挨枕头就睡着了。

    我做了个很长很长的梦。

    我梦到了我和湛零的另一种结局。

    就在我们第一次逃出家门的时候,他找到了家里的户口本,还带出了自己的那本存折。

    我和他就靠着那笔钱顺利离开了厦城,在云城住下。

    我们一前一后的念完初中,一前一后的上了雅安,又一前一后的考上云大。

    在这之间,我们也遇到了宋学诚,宁安辰,陈警官,柳丹红……

    但他们总是跟我们擦身而过,并未发生任何交集。

    我和湛零在一个租来的小房子里住了十年,生活简单而充实,每个角落都有故事。

    在我大学毕业那年,湛零把我带到一个新公寓里,说他用攒下来的薪水付了首付,以后我们就有一个真正的家了。

    我翻开房产证,上面是我们两个的名字。

    我在窗明几净的新家里一边走一边哭,然后我们在新家里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双方都很害羞,但是彼此都很满意。

    之后,我们按部就班的领证结婚,婚后怀孕,足月产下一个女儿,湛零给她起名湛开,小名久久。

    久久会走路后就到处跑,这天早上,我醒来不见孩子,吓得三魂不见七魄,正要给上班的湛零打电话说孩子丢了,门外就有人按门铃。

    我开门一看,是新入住的邻居季堪白,一个小有名气的工程师。

    他一手提着在空中乱划的久久,另一手揉着双的很厉害的眼睛,没好气的说:“你们两口子是怎么当父母的?孩子都在电梯里上上下下玩好几趟了!幸好是我这个大好人遇见她,换别人早给你偷走了!”

    我千恩万谢的接过久久,请他到家里坐坐。

    季堪白说:“坐什么坐啊,刚下夜班,困死了,拜拜。”

    然后他就打着呵欠回家,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第521章 随便你吧

    再睁开眼睛已经是两天后。

    我躺在病房里,不知怎么还吸着氧。

    床边站着一大票人,蒋世元,宋学诚,抱着苏久的花嫂,连马主任夫妇都在。

    还有季堪白。

    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关切的表情。

    这么大的阵仗让我一下子害怕起来。

    我该不会得什么绝症了吧?

    季堪白的表情倒是相对镇定一些,叫医生进来看我。

    医生进来以后,掀开我脚上的纱布看了看,说:“放心,创口已经开始愈合了,我等会儿给她开点xx,再输几瓶xxx效果更好。”

    季堪白客客气气的把医生送出去,宋学诚已经扑上来,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抓着我的手:“小面!你也太会折腾人了吧!我还是第一次见脚受伤发炎到差点小命不保的人!要不是家里有月嫂你就挂了知不知道……”

    我低头看了看裹成砖头的脚,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这是接到外公晕倒电话后着急出门踢的,这些天一直在疼,但疼着疼着就忘了。

    没想到这么严重。

    蒋世元是接到月嫂电话来的,宋学诚是问蒋世元我电话怎么打不通时知道的。

    马主任夫妇是来医院查病顺便过来看我的,他们还希望我可以看在他们老两口的薄面上,不要追究马雪初的过错。

    至于季堪白……

    等探病的人都走了,他在一旁抱着苏久给她喂奶,我问:“你怎么也来了?你不是在白城吗?”

    季堪白看也不看我一眼:“你都病成这样了,话怎么还这么多?”

    我说:“你来都来了,我问问都不行?”

    季堪白说:“我犯贱,听说你生病就坐不住,行了吧?”

    “湛零回监狱了。”

    “我知道。”

    我想起他在车里看也不看我一眼、连我探监都拒绝,不由得悲从中来:“他不肯见我。”

    苏久吃饱了,推开奶瓶打了个小奶嗝。

    季堪白拿纸巾给她抹嘴,不为所动的说:“瞧你那点出息。”

    一觉醒来,原本那些沉重到能把人压倒的情绪好像都变得浅薄了一些,而且我做的是一个好梦,所以现在的心情还算平静,哪怕被季堪白这么吐槽,我也感觉他说的有理。

    苏久向我伸手,要我抱她,梦里的久久就是她的模样。

    我抱不了,只能让季堪白把她放在我身边,让她随便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