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庭芜蜷在他怀里,紧紧攥着季堪白的衣服,好像这样做,就能与世界隔离。

    两人在沙发上拥抱着,苏庭芜就感觉怎么抱也抱不够,怎么依偎都是空虚,她干脆把季堪白的衬衫扯开,非得把脸和手贴上去,毫无阻碍的感受着他的体温,她才能觉得安心一点。

    季堪白忍不住笑起来,大手一下下的抚摸她的头发:“不是要穿给我看吗,要食言啊?”

    苏庭芜就坐起来,用力拍拍脸,说:“我刚才心太乱了,但不想食言。”

    她踢掉鞋子,赤脚走到那堆购物袋前,找出自己需要的那个,回头看着季堪白说:“我要去洗澡了……一起吗?”

    季堪白起身走向她,扯开最后一颗纽扣:“好啊,一起。”

    家里只剩两个人。

    他们尽情造作,把这些天来的疲惫、欲望和不安全都发泄出来。

    床都快晃塌了。

    等苏庭芜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心情已经好多了。

    她拨开滚成鸡窝的头发,发现卧室里乱的跟刮过龙卷风一样。

    季堪白趴在一旁喘气,苏庭芜看着他背上的新鲜牙印,惊奇的戳了戳:“这是怎么弄上去的?”

    季堪白仿佛被榨干,有气无力的说:“你说呢?”

    没一会儿,苏庭芜又在他腰上腿上肩上脖子上发现了类似的牙印,自己都有点脸红了:“不好意思啊,我……我也不知道……您多担待吧……”

    季堪白凄凄惨惨的往身上套衣服,看背影仿佛刚被摧残过的残花败柳。

    苏庭芜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等下你把房间收拾了,我去做饭啦……”

    季堪白突然伸手揽住她的后脑把她按向自己,在她脸上胡啃一通,把她啃的哇哇乱叫。

    苏庭芜一抹脸上口水,追着打他。

    闹腾一通后,终于吃上了热乎饭。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商量明天的问题。

    苏庭芜一开始就没有对苏久隐瞒湛零的事,苏久也要求看过他照片,只不过看照片终究比较抽象,苏久对湛零的印象很淡,有了季堪白这个新爸爸以后,更是没再提过湛零。

    现在,湛零想见苏久,是合理合法的要求,苏庭芜不会阻拦。

    但她会理清自己和湛零的界限,不会再越雷池一步。

    就算湛零再可怜,她也不会像以前那样没有原则的心软了。

    季堪白还给蒋世元打了个电话。

    蒋世元一听,松了口气:“原来他在你们那里啊!他本来在病院接受治疗,突然不见了,我正着急呢……”

    蒋世元还说,湛零现在出狱是因为减刑和假释,不能离开云城。

    他唠唠叨叨的说:“也不知阿零是怎么到白城的,他证件都在蒋家,身上也没有一分钱……明天我就去接他,麻烦你们跟他保持联系啊。”

    等挂了电话,面对满桌饭菜,苏庭芜就感觉吃不下去了。

    季堪白也差不多,他叹了口气,最后还是给湛零打了个电话:“喂,你在哪里?”

    湛零沉默一阵,终于开口:“天桥金拱门。”

    “站那儿别动,我们去找你。”

    第71章 番外-芜白篇(41)

    湛零一直坐在他们中午分开的快餐店门口。

    他倚着人家门口的代言公仔,面无表情的看着街上的人来人往。

    快餐店里有个女员工走出来,递给他一只汉堡,湛零不理也不看,女员工就把汉堡放在他身边,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了。

    这时,他看到苏庭芜和季堪白的车来了。

    车子停下,苏庭芜解开安全带,下车,一步步的朝他走来。

    令他感到陌生,却是那么美丽。

    他看到她换了一身衣服,眼波带着盈盈的水光。

    他知道她在床上是什么样。

    所以他立刻明白,这两人回去后发生了什么。

    她必定穿上了那身新买的、用银色薄纱做成的衣服。

    季堪白下了车,也换了衣服。

    现在的季堪白就算穿着少年人的衣服,举手投足间也能看出是个成熟男人了。

    季堪白和庭芜过得很好。

    非常,非常,非常好。

    好到让他嫉妒得想毁了他们。

    他以为自己可以忘记,可以放下。

    但是分离六年,他还在爱她,爱到无以复加。

    一旦有了自由,他也是不由自主的来找她。

    尽管他心里清楚,苏庭芜会心疼他,同情他,唯独不会爱上他。

    可他就像中了最毒的情咒。

    他和她非得有一个人燃烧殆尽才算完。

    苏庭芜没下车时就发现湛零在看她,眼神恍恍惚惚的。

    想起他逃出精神病院来到这里,身无分文,路上也不知吃了多少苦,就算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要心软,但看到他这个样子,她还是得向原则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