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川岛同学正在走神。

    赤司收了线走过来,黑发少年眸子转了转,并未正视,而是从余光里瞥去一眼。

    “我说,赤司, 你平时都和芽衣聊什么了?”

    赤司一顿。

    黑发少年似笑非笑地扬眉, 好整以暇地等着他的下文。

    但赤司并不知道方才那通电话中芽衣到底说了什么。

    “什么?”

    “芽衣说你告诉她你喜欢我?”

    “……”

    精准地抓住那一瞬间赤司的不同寻常, 川岛掂了掂手里抓着的红苹果,揶揄道:“不要教坏小孩子啊,赤司君。”

    “……”

    难见赤司征十郎也会出现此等哑口无言、百口莫辩的状态,川岛没忍住弯起眉眼,心情大好地笑了出来。

    芽衣所谓的“喜欢”没什么过多值得探寻的存在,大概情形川岛也能想到,不过是芽衣孩子气地问了一句,赤司给予了肯定回答罢了——当然不会是否定,特意在小孩子面前说“不喜欢”什么的,想想就很奇怪。

    但能趁此机会看到赤司吃瘪的样子,实在是赚了。

    “愣着干什么,不挑选晚餐的菜色吗,赤司君?”川岛故意调侃,打心底里觉得“赤司君”这个称呼这么喊起来还挺有趣的。

    他明显看见赤司无奈地叹了口气,眼睫稍稍低垂着:“……适可而止啊,川岛。”

    “虚张声势可不是好习惯哟,赤司君。”不知悔改地继续嘴欠。

    川岛说完就跑,完美诠释了“虚张声势”的具体含义。

    做饭的主力军自然是川岛和春绯,按照综合评分来看川岛的手艺要更高一筹,不过春绯的手艺更被某只大型金毛犬所期待。

    怀抱着“绝不能让傻缺吃到自家妹妹手艺”的信念,川岛挥手将厨房里的春绯赶出去看书。

    正是临近年末升级考的重大关头,川岛本意是想过来看看春绯学习上的事,就算他现在不在旁辅导,还有一个同样游刃有余的赤司守护在侧。

    足够让人放心了。

    等他端着第一盘菜出去,才发现认真听讲的并不止春绯一人。

    须王环正摇着尾巴眼睛放光地听着一道竞赛题的讲解。

    川岛:“……”

    这人真给大佬团丢脸。

    须王环正恍然大悟地写下答案:“噢噢!赤司你超厉害的!”

    不过一道菜的功夫,称呼都变了。

    接收到川岛的“冷漠射线”,金毛欢快摇着的尾巴一僵,耷拉了下去:“川岛好凶qaq”

    赤司笑了一下:“他很心软的。”

    哟。

    这话就不多么顺耳了。

    川岛放下菜,走过去,笑眯眯地:“难道你是在教他怎么对付我吗,赤司君?”

    称呼的梗川岛似乎不打算过去了。

    赤司从善如流地回答:“你错解我的意思了……凛。”

    “ok,ok,我认输。”川岛白眼一翻,速度退离了这片有关称呼的战场。

    春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哦这个……”不明所以的须王环隐隐窥探道一丝生的希望,“难道可以用这种称呼让川岛屈服吗?”

    “你最好不要这么喊。”

    “你可别这么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须王环看看春绯,又看看赤司,包子脸了:“为什么嘛?”

    赤司这次没再说话,春绯出言解释:“因为川岛是真的会生气哦。”

    “可是赤司喊就没事嘛qaq”

    “这不一样啊。”春绯理所当然地道,说完,自己微不可查地怔了一下,继续道,“总之,不要这么喊,不然我都救不了你。”

    “……好嘛。”

    须王环小朋友默默地微缩成一团,眼神之哀怨,春绯差点就恍惚地去摸摸他的脑袋了。

    ……

    然而事实证明,世界上的通用语言出了肉麻兮兮的“爱”,还有另外一项——美食。

    品尝过川岛的手艺之后,须王环瞬间就倒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