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离开我。”抓着他的手更加紧,下面的话却听不清了。

    非常怪异的感觉。

    但凛还是点了点头,给出保证:“我不会走的,你放心。”

    亲人离别之痛非亲身不能体会想象。

    赤司一定是很害怕,而且很孤独。

    但能够表现出来,总比一直憋在心里的好。

    凛这么想着,觉得赤司这样也不错。

    逐渐的,赤司越来越喜欢跟他待在一起,一段时间内看不到他后,再找到他时,赤司就会显得非常阴郁沉冷。

    以前分明是他更缠人,不知什么时候,却变成他每时每刻都会被赤司找到。

    在什么书上看到过,是被当成心理依赖一类的了吧?

    可赤司在其他人面前并不会这样,以至于没有人发现他的异常,就连管家爷爷也没有看出什么,更不会去通知赤司叔叔。

    一直顾及着赤司的心情,凛处处退让顺从,开始觉得压抑窒息。这种被掌控的感觉太让人不能接受,终于在赤司又一次切断他与其他人联系时,凛忍无可忍了。

    “阿征,你想干什么?”凛皱眉不悦地质问,“连我说话你都要管吗?”

    “你很不开心吧。”

    “什么?”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眉心一跳,赤司的手指覆了上来:“不是说过不会离开我吗?到底怎么才能……”

    “……什么?”凛不安地往后退了一步,这个动作似乎对眼前的人带来了不小的冲击。

    赤司整个人都僵住了。

    “害怕我了吗?”

    “你在说什么?”凛不安地抿唇,“要我去喊管家来吗?”

    “……”

    赤司以一种极其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后来的事情完全超出想象,他们起了争执,归根究底就是赤司那莫名其妙的掌控欲,凛也被彻底激怒,口无遮拦地将话说绝,转身就大步离开。

    本意并非刻意要去刺激赤司,但这个举动在赤司眼里显然被解读为“抛弃”、“背叛”一类。

    那个时候,赤司是抓住他的手挽留过的。

    可是——

    当赤司将他关在先前仅是设计而来的小密室里锁起来时,凛心底原本的心软情绪完全烟消云散。

    有些人可以忍受黑暗,但有些人不行。

    甚至于密闭的空间都会让人感到焦躁,迫不及待地想要冲出去,不然就会因为心理上的不适而产生呼吸不畅至几欲呕吐的感觉。

    一整个下午和晚上的时间,里面没有传来改口的话语。

    赤司打开那道门后,见到的是对方冰冷宛如无物的眼神。

    和漠然外表下,对他靠近产生的由衷害怕与颤抖。

    “不要靠近我,”凛抖着嘴唇,“有本事你就再锁我一天。”

    “——最好别给我机会跑出去。”

    站在面前的不是朋友,而是拿着已知软肋迫使他屈服的人。

    藤原凛对此深恶痛绝,赤司他也不是不知道。

    “如果你再锁我一次……我们就彻底完了。”

    说出这句话时,川岛是在赌的。

    他没有决然地掉头就跑,而是在磕磕绊绊的畏惧间选择了最后一次相信,宛如孤注一掷的赌徒。

    “……我没想那么做。”赤司的声音和他一样,都是沙哑的,“我绝不会再做出那样伤害你的事。”

    那是当初的赤司,在听见他那句话后终于自那股魔怔般的可怖清醒,向他道歉后所说的话。

    他没有回应赤司,也没有回应那之后的任何表达。

    “吓到你了,是吗?”赤司松开他的手,看见那上面浮着的一圈淤痕,眼底迅速聚集了名为“愧疚”的感情,“抱歉,我……”

    他向前走了一步,硬生生地停下了。

    这次眼前的人没有后退。

    “你在吃醋啊。”川岛揉着手腕,轻轻地叹息,“赤司,你能分清楚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什么吗?不是陪伴就可以被错认为爱情的。”

    这是川岛第一次将朋友喜欢自己这件事摆到明面上说,此前都是规避与躲藏的情绪更多。

    赤司在他人生的占比很大,反之亦然。

    孤独成那样的赤司征十郎,感情经验又不多,会不会是弄错了这种羁绊的区别。

    ‘人的反应是事件布局中最大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