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还有一部片子是我最喜欢的。”我慢慢说。

    “哦?是吗?你先别说,我猜猜是哪部!”女孩想了一会,大声说:“是不是《魔鬼代言人》?”

    这下我倒是有点惊讶了,倒不是因为她猜对了,只是那部片子并非是一部商业片,看过的人也不多。像她这样的年轻漂亮女孩很少会看那种片子的。

    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我的惊讶,自顾自说道:“在教堂里,所有人参加一个被这老小子害死的人的葬礼。这老小子站在最后排,微笑不语,眼中露出不屑的神色看着前方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酥,好象在说:‘你丫能拿我怎的?’犹如一个恶作剧而没有被逮到的恶棍。我才明白原来撒旦也可以不用面目狰狞青面獠牙的。这几乎是我最爱的一个桥段了!”

    我不禁愣住了:“你为什么这么喜欢他的片子?”

    “这个意大利血统的老男人总是那么带劲。自打看见‘教父’里他竖着大衣领子的样子我就为之折服,黑社会就该是这样的。”女孩一副沉醉的样子。

    靠,这女孩居然喜欢黑社会。我心里不禁暗暗叹息:又一个黑帮片毒害人的思想的活生生的例子啊。

    “没想到你会喜欢看电影,像你这么样的女孩不多啊!”我出言恭维她。

    女孩回答的语气中带着点意味深长,看着我的眼睛,说:“虚幻和现实的尺度是很难把握的,于是电影成了人们逃避的一个途径。虚拟的最大乐趣就是你可以干很多违纪犯规平日里不能不敢但又很想干的事情──而且还不用负责任。”

    我肃然起敬,这是一个头脑不一般的女孩。我站了起来,再次对她伸出手,很诚恳的说:“再次认识一下吧,刚才我真的是小看你了。我叫陈阳,今晚能认识你很高兴!”

    她微笑伸出手:“我叫倪佳,能认识你我也很高兴……老五!”

    ……

    于是,在2004年的这春天的晚上,我第一次认识倪佳。当天晚上我们第一次握手的时候,她叫我流氓。而当晚我们第二次握手的时候,她叫我老五。

    她也是第一个叫我老五的女孩子。

    ……

    倪佳好像忽然想了起来了什么,问我道:“为什么你也会喜欢那部《魔鬼代言人》?”我含含糊糊回答说是因为我喜欢阿尔·帕西诺的演技。

    其实我心里有一个答案没敢说:因为那片子里面有一段戏,奇诺里维斯和老婆做爱时幻想着身体下的女人是另外一个,于是画面拍了出来是:身下的女人一会是自己老婆,一会变成了想象的那个女人。靠!这是多有趣的事情啊!

    这话我自然是不会说出来的,人家女孩连我小时候掀女孩裙子的事情都知道了,我要敢说这番话,人家还不更把我当流氓了?

    第22章 【女人,麻烦的动物】

    在seven那里和一帮人瞎侃了一个晚上,当然也包括和倪佳聊得很投机。这些让我本来为了荦荦而低落的情绪有了些恢复。整个人似乎也活泼了一些。

    一晚上我的手机都没有响,只因为我把手机关了。

    带着三分醉意回家,司棋也没有问我什么。只是安静的给我擦脸,然后给我扶上了床。

    我一直没说话,只是趁着司棋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看她。

    我心里对自己说,我已经错失去了荦荦,现在我不能再失去司棋了。

    我忽然一把将司棋抱了过来,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司棋抿嘴笑了笑,说:“你怎么了?”

    “司棋,你会离开我么?”我的话似乎有些傻。

    司棋飞快的在我脑门上亲了一下,然后笑反问说:“你晚上喝了不少吧?”

    我叹了口气,说:“你以为我是醉了么?没有。”

    司棋看着我的眼睛,从里面看到了认真。她轻轻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低声说:“阿阳,你怎么了?”

    我苦笑了笑,说:“没有,只是忽然很怕,我怕这个房子里有一天忽然没有了你。”

    司棋看着我,眼睛里冒出那种异样的光芒。

    司棋靠在我怀里,对我甜甜一笑,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她说:“阿阳,除非有一天你不爱我了,否则我不会先离开你的。”

    我放心了,精神上也放松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很久以前荦荦曾经对我说,我是一个很自私的人。

    我对自己说,没错,我是的。

    我确实很自私。

    ……

    日子似乎又平淡了起来。我每天都抽出空去看望陈荦荦,给她准备饭菜。但是我的心里少了那种莫名的期待和心动。

    我依然对她很体贴,但是,那仅仅只是一种好朋友之间的体贴,我自己对自己说。

    荦荦也没有再问我那天那个问题,只是她的一双眸子里少了些飞扬的身材,目光也黯淡了很多。

    我心里有些遗憾,但是我没办法。我只能装没看见。王浩也没有再来找荦荦,至少我白天在的时候没有遇见过他。

    荦荦让我把她家里大门的锁给换掉,我照办了。

    “你留着一把钥匙吧。方便你来照顾我。”荦荦低着头,脸红红的不敢看我,声音也压得很低。看的我心里一荡。

    我随即压抑住心里得绮念,轻轻咳嗽了一声,刚想拒绝。荦荦又抬起了头,脸虽然很红,但却期待的看着我。

    我想拒绝,我知道这是荦荦在逼迫我表态。

    那天她忽然问了我那个问题,结果我的反应是忽然见情绪大变,然后一句话不说就跑掉了,我猜我那种反应一定让她受到了伤害。今天她却提出这种要求,无疑是再次的试探我。

    在她那大胆的做事做派的伪装下,这几天我已经渐渐把握住了她的一些本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