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争斗之后,血鸢清晰地知道,他如今这具残躯根本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若不是那颗暗珠,就连一个金丹期的女人也敢觊觎他。

    君上死了,林烬生也死了,但是为何千年之后,另一个少年的血液之中会带有那个男人的气息,甚至于就连

    血鸢想到了那个立于禁笼之外的女人,眼神复杂。

    【君上……】

    刚才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昼雅惨白着一张脸,浑身都是血污,她一张嘴,就呕出了一滩血液。

    “金……金丹……”

    云竹愣神了一瞬,只见对方的丹田处出现了一个婴儿拳头大的大洞,几秒之后,大量的血才喷涌出来。

    ——血鸢夺走了她的金丹。

    【这怎么可能?!】

    【那般重伤的情况下,根本不可能逃出禁笼!】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云竹的余光忽然瞥见了禁笼上符咒燃过的余烬,她顿时脸色一沉。

    但是现在根本没有留给云竹多余的时间,她只能以最快的速度追上去。

    这时候云竹却被男人一把抓住,

    “先救人!”

    昼彦死死地捏住她的手腕,丝毫没有松手的意识。

    三个人里面,就只有云竹是化神,而只有化神的神息足以聚拢刚刚破损的灵根,若是不及时修复昼仪的灵根,哪怕是今后就只能成为一个废人。

    金丹没了可以重修,但是灵根可不行。

    最重要的是,冥骨钟千年来都由紫阳宗负责守护,血鸢逃匿,废了归元派的一个门主,宗门大比在即,若是对方将此事闹大……

    一瞬间,各种纷杂的思绪在云竹脑海中闪过,但最后……

    ——都止于那女子绝望哭泣的脸,和满身的血污。

    她想到了宴凉。

    那个时候,小姑娘也是这样哭得不知所措。

    “……”

    云竹低叹一声,用神息聚拢破碎的灵根碎片。

    “你去那边找御药谷的人来吧。”

    ——她放弃去追血鸢了。

    第20章 二十只沙雕师父

    路天逸回到琉光峰的时候,所有弟子都在谈论此次怨灵暴动的事情。

    此次试炼十分隐秘,再加上冥骨钟封印一碎,掌门就派人封锁了消息。因此除了设置试炼的几个高层和云竹之外,其余人只知道宗门内设置了试炼,具体内容就众说纷纭了。

    “诶,你们是没看见,当时一道落雷轰隆一下就从天上砸下来了,嚯!那气势……足足有千丈之高!”

    “看见了看见了,那么大的动静瞎子才不知道,不过你们说到底是怎样的怨灵暴动,连云竹尊者都惊动了?”

    “我看啊,不是那怨灵有多厉害。听御药谷的人说,凌云峰的宝贝疙瘩当时就在那儿呢。”

    “怪不得……也对……凌云峰代代单传,就这么一根独苗苗可不得护好了么。”

    “……”

    路天逸轻声关上门,设下一道绝音咒阻隔了外面的声音。他一下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微颤着。

    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放着尊者当时看过来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路天逸甚至真的觉得那双眼睛仿佛早就洞悉了他所有的秘密。

    【仙上……为什么?】

    ——为什么让他冒着性命危险去放走一个魔族。

    【这件事如果被尊者发现,那么后果……】

    【——你以后会知道的。】

    玉佩里面的声音没有过多解释,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之后就归于沉寂。

    “……”

    路天逸闭上眼,掩住了眼底的暗色。他两腮微紧,后槽牙咬出了几线明显的肌肉。

    ……

    于此同时,凌云峰。

    “咳……咳咳……”

    江煜压抑着咳嗽起来,他吸入了太多的怨气,原本玉白的面色此刻呈现出一种危险的苍白,只是好一阵咳嗽过后,脸颊眼尾才翻出一点浅浅的绯色。

    他关上门,密密麻麻的符文便从门口四三蔓延开来,直至整个屋子都漫过之后,便悄无声息地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