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的吧……”

    【竟然是……真的……梵雷咒……】

    正在观战的数万弟子呆滞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的震撼犹如骇浪一般涌起,甚至于眼前的这一幕已然超越了所有人的认知。

    魏延面色发白,当即瘫软在座位上。

    路天逸混迹在人群中,他抬头怔怔地仰望着远处的震撼的落雷,同样出身卑微,如今的现状却千差万别。江煜是尊者之徒,自己只是个杂役弟子,他虽然有云竹尊者,可是自己有仙上。

    自从上次试炼同路之后,路天逸把对方看作朋友,但更是重要的竞争对手,当时他的修为是比对方更高的。这一点让路天逸有了一分隐秘的优越感和愉悦感,但是仅仅只是三四个月过去,他们之间就有了难以跨越的鸿沟。不论是云竹尊者偏爱,还是此刻表现出来的惊世天赋,都让他感到了不安,羞恼,甚至是难以言说的嫉妒。

    这时候,就连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长老,这一刻都忍不住流露出了震惊之色,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将话尽数咽了下去。

    他垂下眸子,敛去眼中的忧色。

    【有了云竹之后,紫阳宗再出一个惊世之才,也不知道……是好是坏……】那落雷整整持续了好半天,才有了要偃息的趋势。

    这时,宴凉的手指忍不住颤抖起来。

    梵雷咒是云竹苦心研究了十年才做出来的秘技,只是第一次正式使用便是为了她去破了归元宗的护山大阵。

    于是自此,梵雷咒便与当年那件事死死纠葛在一起。

    所以数百年以来,云竹便再也没有用过第二次。

    “……”

    宴凉无论什么时候回忆起,心底都是一阵冰凉,她闭了闭眼,努力不让自己再次堕入回忆,然后再次重新构建了水镜。

    透明光亮的水流自远处的瀑布取来,一瞬间绵延百里构建成了一副巨大的水幕。

    此刻浮岛之上的画面再次显现出来

    少年在漫天的雷光中显出半边虚影,墨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他的脸色极白,冷漠而昳丽的面容映衬着满身的血色,给人以一种冷清又艳糜的矛盾感。

    触目之瞬,便让人心生惊艳到失语。

    魏萧然全身一片焦糊,几乎成了躺在地上的一具碳人,生死不明。

    ——胜负已分。

    全场一片死寂,鸦雀无声。

    负责判决的修士立于浮岛之上,语气有些不易察觉的颤抖。

    “凌云峰江煜……”

    然而下一秒,他便高举右手,一锤定音。

    “胜——!”

    长达一分钟的死寂之后,全场顿时瞬间沸腾。

    “卧槽……云竹你这徒弟可以啊”

    越淮兴奋不已地转过来,不过下一秒他便愣住了。

    ——因为那尊者之位上,已然空无一人。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越淮立刻抬头看向水镜,同样的,原本立于焦土之中的少年也不知去向,只余下满地的血污和生死不明的魏萧然。

    一瞬间,琉光峰峰主便立刻了然。

    “真是……至于这么急吗?”

    越淮口中吐槽着,然而眼里却是掩饰不住的笑意。他想了想,如果这按照云竹的话来说,大概叫……弟控?徒弟控???

    不过无论怎么说

    “啧,那家伙护犊子也太过了些。”

    说着,越淮转过去拍了拍好兄弟的肩膀,

    “叶兄,你说是吧?”

    “嗯……”

    叶时心不在焉地附和着,他盯着那空空的尊者之位,眉头微皱,心底下意识生出了几分违和感。

    他依旧不能接受和理解,对所有人都冷淡的云竹如此在意某个人,即便那人是她的徒弟。

    紫阳宗人人都说,云竹尊者的亲传弟子对一个符修少女动了心,甚至不惜违反门规也要救人,但是

    叶时却觉得,江煜不一定是去救人的。因为如果真的是为了救那个叫徐冉的女孩子,他一定会第一时间去确认那女孩儿是否手上。

    但是,那个时候……

    叶时回忆着当时那少年挡下剑意的情景,那一瞬间对方的目光是直直冲着高台之上的云竹而去的。

    炽热和……

    ——迷恋的。

    这一瞬间,叶时感觉自己的想法变得万分危险起来。

    但真的可能吗?

    毕竟,在正统的仙门中,师徒……是禁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