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听起来很厉害,但是

    这些真的是一个正道的楷模能说出来的话吗?

    或者说,这般漠视生命,罔顾因果真的没问题吗?

    云竹捏着手里的玉佩,望向窗外清冷的明月,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回忆着方才师父反常的举动神态,明明……以前她再如何闯祸,师父都是一副冷淡的表情,为何这次反应如此之大?

    【嗜杀……性情大变……】

    “难不成……真的生了心魔么?”

    【若是的话……】

    【师父会因为怎样的执念而生心魔呢?】

    毕竟,一个数千年来都不曾怎么出过凌云峰的人,对权财美色,修为飞升都没有什么兴趣的人,到底会执着于什么呢?

    云竹想不通。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隐隐作痛的手腕,上面的指痕还未消,原本的青紫微红已然全部变成了极深的紫色,看起来触目惊心。

    云竹细细地将手中的玉佩擦拭干净,然后在烛光下终于看清了那“烬生”二字。

    【遗落在静室遗迹附近,又刻着师父的名字,那必然……是师父落下的啊。】可是……

    云竹从未见过师父戴任何配饰。

    “奇怪了……”

    她正苦苦思索着,突然见外面的夜空中划过一线耀眼的银蓝。

    “师父?”

    【——他去哪?】

    云竹“唰——”地站起来,只是刚跑出屋子就看到了外面的一层结界。

    【——这是禁足的意思吗?】

    从未受过任何惩罚的云竹愣了一瞬,不过在这短短几秒钟的晃神之际,刚才的那一线银蓝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追过去看看么?】

    那道嘶哑的声音在此刻突兀响起。

    云竹一惊,瞬间戒备起来。

    她刚刚才确认这应该是师父的东西,那么里面的鬼,也许是被封印的妖魔一类的邪物。

    此番笃定之下,云竹的态度一瞬间冷酷起来。

    “闭嘴,再说话我就泼黑狗血了”

    刚准备开口的林烬生:“……”

    尴尬的几秒沉默之后,那玉佩的声音终究是再次响起

    “若是怀疑,跟过去看看便是。”

    “你——”

    能说出这样的话,必然是将她之前的自言自语听了进去。云竹有些懊恼,不过她望了望刚才江煜消失的方向,心中便真的升起了一些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毕竟,自从她来到凌云峰那天起,除了师父杀魏承志的那天,其余时间从未离开过凌云峰半步。

    不过,她得探探这东西的底,

    “喂,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师父的玉佩里面?”

    【我不是东西。】

    这反驳下意识脱口而出的瞬间,林烬生心底便陡然生出一种诡异之感。不过,他也没有冒然挑明自己的身份,而是聪明地转移了话题,【比起我,你最好还是先去看看你所谓的师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你竟然骂我师父?!”

    少女面露愠色,一下将手里的玉佩扔到地上,狠狠踩了两脚,“——你算个什么东西!”

    被东西绕晕的林烬生:“……”

    不过

    一刻钟之后,云竹还是跑出了□□宗,跟随着江煜的方向御剑而去。

    而她之所以能够如此之快地破除掉师父留下的结界,主要还是因为玉佩里面的那个鬼有两把刷子。

    只是最让云竹心惊的还是,对方言语之中对凌云峰和雷系术法的了如指掌。

    ——这不是一只普通鬼。

    否则也不会被师父的玉佩封印住。

    像魏承志那般有身份的人都被师父杀了,这鬼竟然还能活着。必然不简单。

    更何况,对方好像很怕被她师父发现。

    云竹暗自留了个心眼。

    只是她按照那玉佩的指引,竟然是往源灵秘境的方向。

    【师父去源灵秘境做什么?不是离开启还早吗?】于此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