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落在地上,云竹才发觉自己刚才是处于一种怎样羞耻的状态。

    ——被当作小孩子举起来什么的……

    “可……可以了师父,”

    少女不自在地推了推江煜的胸口,示意对方松手。他们现在这样的距离有些过分亲昵了……简直就像是……

    【——被师父抱在怀里一样。】

    这样的念头在云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心跳突然就漏了一拍。

    接着,她仿佛被烫到了一般,手掌下意识一个用力,整个人便像只受惊的小动物往后弹开。

    “真……真是的,我已经不是小孩子——”

    然而下一秒,男人的手臂便突然箍住她的腰身,一把将人卷了回来。那力度不算重,但是却有着一种可怕的压迫感。

    江煜垂着眸子,一语不发地看着她。那双瑰丽的眼瞳中蒙上了一层暗色的阴翳。

    ——阿竹在躲他。

    ……或者说,是回避拒绝他的触碰。

    这在以前是从未发生的事情。

    江煜慌了,可是脸上呈现出来的却是越发阴郁冷酷的神情。

    【——又来了!】

    一股悚然的寒意从后背爬了上来,这样陌生而可怕的眼神让云竹感到了极度的不安。再加上之前的猜测……

    【心魔……】

    少女的眼中下意识流露出了几分害怕的神色,她攥紧了对方胸口的衣襟,折出大片紧张的褶皱。

    “……师父,师父你先放开。”

    她像是一只被猎人攥在手中的小鸟,徒劳又无力地挣扎。但是云竹越是这样挣扎,越是用这样的眼神看他,就让江煜越是害怕,越是暴躁。

    男人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伏身埋入少女细嫩的颈窝中,将人完全圈禁在自己的世界里。

    除了熟悉而浅淡的花香之外,江煜感受到了她不断加快的心跳声,以及,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

    可即便如此,少年却不知道要怎样去安抚她。

    明明以前阿竹害怕的时候,他只需要抱一抱她就好了。

    【为什么,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江煜想不通。

    “放开……放……”

    逐渐加深的力量开始让云竹感受到了疼痛。

    然而在这一瞬间,江煜忽然察觉到了远处一丝陌生的气息。他的眼神猛然一凌,下一秒惊烈的落雷便在远处轰然而至。

    “啊啊啊”

    悚然的惨叫在远处响起。

    紧接着,云竹就感觉束缚在身上的力量骤然一松,晃神间,面前的男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少女愣了一秒,然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可怕的杀气。

    【……师父?!】

    即便刚才那杀气不是针对她,但也足以让云竹惊了一身冷汗,不过源灵秘境开启之前都会设下重重阵法,防止修士们聚集,破坏了秘境。

    她之所以能进来,是因为一路跟着江煜,以及,这阵法是宴成渝师兄设下的,她很熟悉。

    【那这里为什么会有其他人?】

    ——莫不是跟踪她?

    谁会跟踪她?

    云竹赶紧向落雷的方向追了过去。

    “饶命!求尊者饶命!”

    一个穿着归元宗弟子服的修士在地上疯狂磕头,另一个受了重伤奄奄一息。而十几米的不远处,则是遍布着大片焦糊的肉糜残骨,勉强还能看见几个残缺不全的人体。

    “都……都是宗主的命令……我……我们没办法啊……”

    张垣此刻处于一种极致惊惶的状态。

    他们只是按照宗主的命令,在□□宗门口潜伏着,监视凌云峰的动向,当然监视尊者自然不可能,就只是监视对方的筑基小弟子而已。

    谁知道追踪过来的时候,竟然撞破了师徒□□的禁忌。怪不得那烬生尊者如此在乎自己的小徒弟,原来竟是这种不可告人的关系。

    “我们不知道您和您弟子是那种关……不,不不不,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他们自以为拿到了凌云峰的把柄,正要回去邀功,结果一个人不小心泄露了气息,瞬间一道五米粗的落雷就生生从头顶落下。

    他们五个人,都是金丹,竟然一瞬间就没了三个。而他旁边这个,几乎也快咽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