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犹如电流从后背传遍全身,这让云竹的指尖下意识地轻颤了几下男人高大颀长的身躯宛如城墙 ,将她禁锢在了怀里。于是,铺天盖地,全部都是他的气息,原本清冽而浅淡的味道在此刻一瞬间染上了极为强烈的攻击性。

    冰白的指尖伸入鸦青的发丝,黑白鲜明的对比竟奇异地生出了几分艳丽之感来。

    “这么急着跑下来,头发乱了。”

    温热的气息萦绕在侧脸,明明是那般冷淡的语气,可手里的动作却温柔的不可思议。

    那指骨犹如竹节一般,细长而秀挺,少女耳侧凌乱打结的长发被一一梳开,温顺地滑下。

    云竹抬着头,眼神流露出明显的怔然。

    江煜垂着眸子,那双漂亮过分的猫瞳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幽深的黑瞳中倒映出了自己微红的面颊。

    再多古怪的发现,再多可怕的猜测,都在这一刻被男人昳丽的眼眸中尽数湮灭。

    “阿竹是在找这个吗?”

    “诶?”

    云竹立刻惊醒,接着,她的余光瞥见了一卷雪白。那卷记录着□□宗历代尊者的卷轴正安静地被对方握在手中。

    【遭了!】

    少女的眼瞳微张,那一刹那,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云竹一把夺了过来。

    可若是后者有心不给,她根本没有任何可乘之机。但最后,少女还是轻易地拿到了手中。

    实际上,江煜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他杀死林烬生之后,只是简单地模糊了□□宗高层对他的记忆,毁掉了藏有林烬生众多私人物品的静室。

    至于历史记载什么的,单纯的大猫根本不知道有这回事。

    也多亏林烬生为了夺舍,平日也鲜少与外人深交,连门中弟子都很少有人清晰地记得他的模样。

    大多数人,只要认那标志性的雷系灵力便够了。

    江煜看着她视若珍宝似的把那卷轴攥在怀里。

    “你喜欢这个吗?”

    “啊……对!”

    云竹磕磕巴巴地应下,然后忽然想到什么,指着卷轴上细密的纹路说:“我喜欢这个羽毛!雪雕羽毛!”

    她总算找到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雪雕据说是神兽凤凰的后裔,羽毛水火不侵,甚至遇火更韧,所以就想要来找找看看。”

    “雪雕?”

    江煜的注意力成功被吸引走了。他仔细想了想,总觉得这个名字那里有些耳熟。

    然而云竹却以为对方不相信,焦灼之下,她忽然一把抱住了男人的腰,把脸埋入对方的胸口。

    雪白的衣袍在空中微扬。

    江煜脊背一僵,素来冷淡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这么久以来,这是阿竹第一次主动亲近他。

    即便,所有人都说凌云峰的尊者大人把自己的小徒弟宠得无法无天,但实际上,他们之间的相处,比想象之中得更要简单。

    她要什么,江煜就给什么。

    除此以外,便没了……

    最为亲昵的举动,也只是源于当初那次云竹醉酒的意外。

    这时怀里的少女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几乎都快让江煜的心脏化成了一滩水。

    自然,他也就没有注意到同一时间,云竹悄无声息地顺势将手心中捏着的玉佩划入袖口中。

    “我就只是想要雪雕的羽毛啊,拿来做一身裙衫定是好看极了。师父你看阿竹马上就十八了,这可是大事,所以这次的生辰礼……”

    少女抬起头来,额前微卷的黑发有些凌乱,脸颊涌上一抹烟霞般的红晕,顿时染上了几分娇憨的味道,“——师父送我一只雪雕吧。”

    这样过分亲昵的撒娇几乎不曾发生过,而云竹从未如此娇赖地讨要过什么。

    这次为了脱身,只好出此下策了。

    也不知道管用不管……

    【诶?】

    腰身忽然一紧。

    男人的手伸过来,抱住了她,没有一丝缝隙。略显急促的呼吸轻轻扑洒在耳侧,带来丝丝痒意。

    这回轮到后者僵硬了,少女的脖子顿时泛起了大片的粉。

    江煜很久没有这样紧紧地,且不是偷偷地……抱过她了。

    “好。”

    如果此时此刻,条件允许,江煜甚至想让她给自己挠挠下巴,再用毛绒绒的耳朵蹭一蹭阿竹的脸,哪怕是把最柔软的肚皮给她踩着玩都好。

    不过一只鸟,一爪捏来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