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煜……”

    【这是你给我的名字。】

    【你说,它是照耀,明亮,温暖的意思。】

    【你还说,江上的星星最好看,所以……】

    这一刹那,江煜有好多好多话都想要告诉她,然而实际上,他却连说出两个字都异常艰难。

    少年的眼眸中染着泪意,在乍然落下的日光中,折出了细碎的光,就像破碎水晶一般的脆弱和美丽。

    “煜……江煜。”

    这两个字似乎有着某种奇妙的力量,以至于张开嘴唇的瞬间就感到了某种难以言语的滞涩感。

    “是么?”

    云竹低声呢喃着,心中奇异地爬上了某种细密的熟悉感。接着,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少年柔软的耳尖。

    “真好听啊。”

    她上一次这样做的时候,已经是很久很久之前了。

    然而,仅仅只是这样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少年溃不成军。

    江煜踉跄着扑过去,颤抖着抱住云竹,张了几次口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眶似乎在发烫,而耳边只有她冰冷而充满血腥味的呼吸。

    “带我走吧,江煜。”

    少女语气平静得可怕。

    “……去哪?”

    他愣了好半天才艰涩地开口问道。

    然而这时候云竹只是淡淡地看了远处一眼,她淡漠地扫过了无数或惊恐或厌恶的人们,最后停留在那位震惊又悲痛的老人身上。

    但是她什么都没说,那短短的一眼似乎是隐藏了很多东西,却又更像是单纯的,毫无意义的一眼。

    灵根仙骨尽碎的那一刻,她便再也不是前途无量的凌云峰天才了。

    接着,云竹收回视线,轻轻攀上少年的脖子,闭上了眼。

    “魔域。”

    巨大的痛楚让她连说话都勉强,更别提行走了。被少年抱起来的时候,云竹摸了摸自己冰冷的脸颊,【原来……变成魔族是这样的感觉啊……】

    ·

    这是一场史无前例的战役,甚至百年之后都让无数人讳莫忌深,闭口不谈。

    紫|阳宗的大长老自战斗结束之后便宣布退位,隐世不出。于是,凌云峰的新任掌门宁缪然接过了大权。

    后来,有传闻从魔域边境传来,说有个神秘人,以一己之力平定了魔域,统一了动乱数千年的魔族,登临君王宝座。

    这样的传闻出现的瞬间,便在初灵界掀起了轩然大波。

    很多人不信,但所有宗门的高层却在得知的突然兵荒马乱。他们派去了无数人暗中打探,无论修为如何,最终都无人生还。

    而此时此刻,一声兴奋的清啸划破了魔域高空。

    一道遮天蔽日的巨影掠过高空,漆黑的羽翼在狂风中飞舞,向着远处恢宏的宫殿急速飞去。

    最后临近降落时,巨大身形重重砸进地面,接着,他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化作了人形。

    接着,腾起的漫天飞雪中慢慢走出了一位俊美的男人,浓密的黑发高高竖起,一双凤眼锐利而邪肆,左耳缀着一片漆黑的鸦羽耳饰,仿佛动漫中走出来的俊美妖魔。

    守护在外的魔族侍卫纷纷垂首,战战兢兢不敢有半分不尊。然而后者只是大步走进殿内。

    男人先是对着那只白猫挑衅地笑了笑,然后才单膝跪下,垂眸行礼,动作利落又帅气。

    “君上,血鸢回来了!”

    话音落下,宫殿内恢复了短暂的寂静。

    女人翻阅书页的指尖一顿,微风轻轻拂过她耳边的几缕发丝,温柔得不可思议。

    接着,她摸了摸怀中的小白猫,随意地抬起了头,眼瞳便映入了天际淡淡的极光,宛如瑰丽的红宝石一般,折出奇异的色泽。

    这一幕若是能够定格,那大概是一幅无人能绘的绝美画面。

    “咳……咳咳……”

    她阖上书,纤细的肩膀随着咳嗽轻轻颤动着,颈背间微凸的脊骨顿时染上了几分病态的美感。

    “圆圆,又跑哪儿去玩儿了?”

    她招招手,示意对方起身过来。

    “回君上,我只是去解决了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修士。”

    男人一边说,一边顺着她的意思走过去。说话间眉宇飞扬,神态像是个献宝的小孩子。

    当初谁也没想到,当初去往魔域之后,那只幼年的小雪雕也跟了上来,不过因为同样被云竹身上的禁渊之力所侵蚀,于是一身雪白的羽毛被染成了黑色。

    然而最重要的变化还是,自那以后,这只小雪雕便对她有一种诡异的狂热和眷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