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疼……”

    他轻颤着蜷缩着身子,漆黑的长发散得满背都是。暗红的血液从胸口的纱布中渗出来,在冰白的肌肤上显得触目惊心,却呈现出某种病态的美感。

    云竹又慌又乱,心疼的不行,然而好像任何疗伤止痛的天材地宝在这一刻都失去了作用,根本不能缓解半分。

    于是最后,她只能把少年抱在怀里,用自己最精纯的灵力去缓解他身上的痛楚。

    “可恶……”

    在江煜看不到的角度,云竹的眼神骤然阴沉了下来,漆黑的眼眸里仿佛凝了一层杀意的寒冰。

    要是让她知道了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非要生生活剐了那家伙不可!

    然而下一秒,她忽然感受到了脖颈处传来了一丝几不可察的温凉。

    【诶?】

    ——那是一个吻。

    化神的五感何其敏锐,即便没有通过视觉看见云竹也能够清晰的感知到,刚才那一瞬间,并不仅仅只是嘴唇不小心擦过或者别的什么。

    那是……某个人刻意而小心地在她的脖间印下了一个吻。

    甚至于在落下这个吻之前,他还有意地嗅了嗅她发间的气息。

    云竹呆滞了几秒,然后僵硬地垂下眸子,眼底清晰地映出了少年圆圆的发旋儿。

    很显然,这某个人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只是在当场质问和当做没发现之间,云竹纠结了一秒,果断选择了前者。

    【大概……应该是有些缺乏安全感吧……】【毕竟,徒弟亲一亲师父也很正常……的吧……】“……”

    【不,这完全!一点!也不正常好么?!!】

    云竹深吸了一口气,准备不留痕迹地先把人从她怀里提出来,然而她还未动手之前,江煜就再次收紧了双臂。

    他紧紧地环着她的腰,像个抱着心爱玩偶的小孩子。

    “阿竹,我困了。”

    “啊……是么,那就睡吧。”

    于是接着莫名奇妙地,云竹就被小徒弟抱了一个晚上。

    甚至于,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江煜的影响,身为化神的云竹几百年来,第一次陷入了沉睡,还做了一个诡异而不能言说的梦。

    她梦见了一个和江煜有七分相似的银发少年,更加羞耻的是,对方竟然还长着猫耳。

    之所以是七分,是因为那少年看起来比她的小徒弟更……漂亮得不像人。怎么形容呢,就像是神明的珍宝化了形,带着一种飘渺而不似凡人的美丽。

    接着,那少年在她面前拉开了衣襟,露出了冷玉一般赤|裸的胸膛。绸缎般的银丝在颈肩凌乱地滑下,明明是最纯洁的神态,这样的动作却流露出了万分艳糜的味道。

    但是,对方似乎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为情,他说了什么,然后将云竹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的胸口。

    就算是梦境,那一瞬间,云竹也很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指腹颤抖了。

    接着,她看见自己的手主动拥住了少年的脖子,然后被对方抱进了里面的寝殿。

    接下来的事情开始变得越发少儿不宜,并在此省去三万字。

    没有什么比第一人称视角代入感更强了,除了听不清他们之间的对话之外,和现实世界的真实体验几乎没有差别。

    尤其是,这个活色生香的艳色春|梦的对象还是她一手养大的小徒弟。

    “……”

    这样的感觉真是……无比复杂。

    一秒不落地体验完每一帧画面之后,云竹在清晨的日光中睁开了眼,她瞬间一个用力坐起身来,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忽地扬起又尽数倾落,刚好遮掩了女人潮红的面颊。

    云竹仿佛还没有从那场迷离而艳糜的梦境中完全抽离,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就像是终于涌出海面的溺者。

    “……”

    然而良久的沉默之后,尊者大人才渐渐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怎样的梦。

    【靠!】

    ——她竟然是如此地禽|兽!

    云竹捂住红到发烫的面颊,清晰地听见了自己犹如战鼓般不断轰鸣的心跳。

    “真是……”

    她无意识地抓紧了头发,仿佛灵魂都烫到快要蒸发了。

    仅仅只是……一个再轻不过的吻而已,说不定只是不小心擦到了,她竟然因为这个就……就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情。

    “不……这只是个意外……”

    一定是最近她的注意力放在江煜身上太多了,又或者单身了一千年内心开始不自觉空虚了,总而言之

    “得赶紧调整一下心态才行。”

    说做就做,云竹立刻就打算出门去凌云峰下面的瀑布冲个冷水清醒一下。

    嗯,剑修就是要这样清心寡欲,一心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