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池手往后撑在地上,懒洋洋地看他们斗嘴,也不插手别人家的事儿,不过,这种场面说实话确实很温馨,一点儿都不像是在拍节目,反而更像是朋友聚会,轻松,又自在。

    陆绾原偏头看她,视线从她精致的下颌线条缓缓向上,落到了她嘴角那个浅浅的弧度上,心下一动,指尖在她嘴角处点了点。

    季星池懒洋洋地挑了下眉,看她一眼。

    “你刚才用狗尾巴草编什么了?”陆绾原问。

    季星池笑笑没说话,只是冲她摊开手。

    陆绾原垂眼,看着她什么都没有的掌心。

    季星池松松抬了下手,漫不经心地说:“干嘛,想自己戴?”

    陆绾原了然,唇边勾着笑,把手放到她掌心,看她把狗尾巴草戒指戴到她手上。这瞬间,旁边的人好像都不存在了,笑闹声也消失不见了。庭院一分为二,一头竞争代表进行得如火如荼,一头你知我知的暧昧悄然漫起。

    狗尾巴草戒指编得并不好看,也不精致,季星池本来也不是什么手巧的人,不过,虽然狗尾巴草戒指不好看,也不精致,但戴在陆绾原手指上大小却是刚刚好。

    不松不紧,刚刚好。

    “咱家谁代表啊?”李慕白在还没消停下来的斗嘴声中,问旁边匡月楼。

    匡月楼抬眼睨他,揶揄地道:“谁和你是一家?”

    “我靠!”李慕白挑眉,“匡月楼!你不是人!你冷漠你无情你残忍你···”

    “我渣男,”匡月楼懒洋洋地打断他,勾了勾嘴角,“有没有新词了还。”

    季星池听着这熟悉的对话,没忍住笑了起来,想说我们戒指都戴完了,你们怎么还没完事儿:“你们烦不烦,就不能剪刀石头布吗,早知道你们派代表这么难,我们都不如玩导演给那游戏了。”

    “是哦,”盛浅予一拍张居安大腿,在响亮地啪声中说,“来,弟弟,决斗吧!剪刀石头布!”

    “决斗就决斗,摸我腿干什么,”张居安搓了搓腿,做好准备,“开始了啊,剪刀,石头,布!”

    “布!”

    “布!”

    “布!”

    “靠!怎么有一样!”张居安无语地看盛浅予,“能不能分胜负了还,你干嘛老和我出一样的!”

    “谁愿意和你出一样的啊?”盛浅予瞪他,“我还想问你干嘛要学我呢,学人精!你的手就不能有点儿自己的想法!”

    “能啊,”张居安嗤笑,手指往她下巴轻轻一勾,眉眼轻佻,“姐姐,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我靠,”季星池垂着头,声音低低地笑了两声,冲他竖了竖大拇指,弟弟牛逼。

    然后,院子里,真正的学人精上线了。

    季星池抬手勾勾陆绾原下巴,用张居安同款轻佻的表情看着她,拖着一截慵懒的尾音说:“姐姐,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陆绾原笑笑,漫不经心睨她:“等着。”

    “等着呢,”季星池吊着眉梢,仰头冲她吹了声口哨,唇边的笑容很坏,“来啊,造作啊~”

    话音一落,院子里学人精顿时扎堆地往外冒。

    李慕白下巴一抬,冲匡月楼吹了声口哨:“来啊,造作啊~”

    匡月楼冷笑,指尖往他下巴一勾,还是那个张居安同款轻佻的表情,散漫道:“弟弟,这可不管我的事儿,手有它自己的想法~”

    “靠,”李慕白嘴角抽了抽,“哥哥,你好骚啊。”

    匡月楼一个“滚”字没等说出口,就被那边盛浅予一句话逗笑了。

    “弟弟,你好骚啊,”盛浅予看着张居安说。

    “滚,”张居安替匡月楼把话说完了,赶在她要骂人之前补充道,“上,代表。”

    “哟,”季星池抬眼看他,调侃道,“弟弟认输了?拜倒在姐姐石榴裙下了?”

    “我这不是尊老爱幼吗,”张居安胳膊肘碰了碰盛浅予,“是吧,奶奶。”

    盛浅予:“孙子。”

    “···”

    片刻,也不知道是谁没憋住先笑出了声,一声之后,一帮人顿时都乐得停不下来。张居安自己都笑了。

    这坑挖的,直接把自己给埋了可还行。

    “咱家呢,”李慕白问匡月楼,“你来?”

    匡月楼眉梢一挑,也不知道想到哪儿了:“我来什么我来!”

    “那我来?”李慕白一脸迷惑地看着他。

    匡月楼眼皮一跳,这糟糕的台词:“你来什么你来!我来!”

    “哦,”李慕白翻了个白眼,“你来就你来,这有什么可抢的。”

    陆绾原:“···”

    季星池:“···”

    这都是什么糟糕的台词?

    三个代表一局定胜负,张居安和盛浅予第一名,陆绾原和季星池第二名,匡月楼和李慕白第三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