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烦死了,她往沙发上一倒,头埋在抱枕里闷闷哼了几声。

    “我不知道,娴娴,其实我挺怕的。”

    秦书娴轻蹙了下眉,抬手抚上安黎的背。

    “他这个人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也许他只是把对我的感情误当成了喜欢,可能他只是习惯了我的存在,现在我对他态度冷淡他又觉得不能失去我,那当我重新回去了,他是不是又会把我的好当成习惯,会不会发现他对我的其实根本就不是喜欢……”

    “娴娴,我这辈子就喜欢过这一个人,可也就受过这一次伤,我害怕了,我害怕再次喜欢上他,更害怕再一次受伤。”

    “我妈说,面对喜欢的人的时候,别把自己全部的喜欢都付出去了,得留几分给自己,可是面对他,我无法控制我喜欢的程度,我就会把十分的喜欢都给他,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不喜欢我了,那我该怎么办……”

    说到后面,安黎的声音里都带上一丝哽咽,秦书娴听的难受,俯身抱住安黎,“那就不要喜欢他了,让他也尝尝单相思的痛苦吧,我们黎黎这么好,怎么能受委屈呢。”

    安黎转过身抱住秦书娴,秦书娴是安黎最亲密的朋友,她陪着她度过许多开心和不开心的时光,陪着她哭也陪着她笑,她深知安黎曾经对江临故付出了多少的感情,也知道江临故的冷淡究竟伤了她多少次。

    “黎黎,你和江临故之间的事我不好多做评价,不管你最后是选择重新接受他,还是彻底放弃他,我都希望你能够幸福,这句话有点矫情,可是我还是想跟你说。”秦书娴抱着安黎,摸了摸她的脑袋,“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秦书娴一辈子陪着安黎。”

    安黎本来没想哭的,但因为秦书娴这句话眼泪瞬间决堤。

    她曾经是个很孤僻的人,没有什么朋友,可就是那样孤僻的她,秦书娴都愿意一次次对她好,哪怕被拒绝,秦书娴都选择一直陪在她身边。

    安黎突然很庆幸,身边有她。

    安黎今天是到了秦书娴家里来的,秦书娴这边是复式公寓,空间和安黎的星河汇差不多,但是里面的装修和摆设都是奢华到了极致的。

    矫情了一会儿后安黎终于平复了心情,也不想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她和江临故,走一步看一步吧。

    “对了,你和你的一见钟情怎么样了?”安黎突然想到了霍之易,她记得当时霍之易也是跟着一起回了国,而秦书娴这段时间出现的也少,估计有什么新进展。

    闻言,秦书娴愣了一下,原先上扬的嘴角肉眼可见地耷拉了下来。

    “还能怎么样,约他吃饭看电影滑雪蹦极全都被拒了,借口都是工作忙,他有什么可忙的,我都觉得他是不是江临故二号。”秦书娴叹了口气,“过完年他就要回f国了,唉,估计我们就彻底拜拜了。”

    安黎拆了一包薯片,“你跟他说你喜欢他了吗?”

    “难道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秦书娴反问。

    安黎说:“那他呢,对你是什么态度?”

    秦书娴:“不拒绝也不接受。”

    安黎:“我靠!那他是渣男啊!”

    “哎呀不是的,他上次跟我说了他目前没有谈恋爱的想法,并且他是个不婚主义者,如果我硬要和他有关系的话估计也只能当个炮友,不过他已经劝我了,说这个想法不好,让我还是别惦记他了。”秦书娴解释道。

    “那他这不是拒绝你了吗,何来接受?”

    秦书娴拿出手机,点开她和霍之易的聊天页面:“但是我每天给他发消息他都有回啊!”

    安黎:“……”

    人家只是怕你伤心才没把你拉黑的你还美滋滋上了。

    当然实话不可能说,安黎委婉劝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就只惦记他呢。”

    秦书娴脱口而出:“可是只有他这株芳草最香。”

    安黎摇头,“行吧,估计没多久你要成为安黎二号了。”

    小插曲过去,安黎在秦书娴家看了一下午电影,快走的时候秦书娴才想起来一件事。

    “对了黎黎,今年跨年你想不想去看跨年晚会,你追的那部剧的男主也会参加哦。”秦书娴说。

    安黎一听,眼睛都亮了,“去去去,看看看!”

    秦书娴笑嘻嘻的,“刚好前两天我一个朋友给了我两张雪梨台跨年演唱会的票,在都城,咱们一起去看呗,正好一起跨年啦。”

    “ok,ok!”

    十二月进入了月底,新年也越来越近,比新年更早到来的是圣诞节。

    这一天,安黎的好几部广播剧都出了圣诞特辑,他们工作室也一起合唱了歌曲发布在网上,下午的时候,景吟的所有人气cv都聚在一起,一块儿开了直播。

    结束的时候大家都讨论怎么过圣诞节,想着一起出去聚餐。

    安黎这几天刚好生理期,身体不太舒服,下午直播的时候就有点撑不住了,此刻只想回家躺着,便婉拒了邀请。

    今天谭易安也来了,他晚上有事也不能去参加,又看到安黎脸色不太好,便主动提出开车送她,安黎确实身体难受,没法自己开车,便让谭易安送自己回去了。

    车一路上了城西的富人区,到了别墅区后安黎和门口保安打了招呼,谭易安开着车进去,最后停在一栋三层别墅院门口。

    “今天谢谢你啊师兄。”安黎开门下车。

    谭易安收回视线,从惊讶中回神,和安黎说道:“没关系,你身体不舒服就赶紧回去休息吧,家里有人照顾你吗,江……你丈夫在家的吧。”

    安黎:“没事,没那么严重,天都黑了,师兄你赶紧回去吧,今天辛苦你了。”

    “不用跟我客气,那我就先走了,拜拜。”

    “师兄再见。”

    谭易安开车离去,他沿途打量了一番这边的别墅区,突然自嘲地笑了一声。

    他和安黎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即便没有江临故,安黎也不会是他的。

    他们差的太多了。

    回家的时候蒋姨刚做好了饭菜,见安黎回来正准备招呼,就看见了安黎惨白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