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她刚开始确实是睡着了的,后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突然有些醒了,然后就听见门外有交谈声,她听不清具体的,但是隐隐的心里有了个猜测。

    “昨晚江临故来了?”

    “我知错我反省,我背叛了组织我该死!”秦书娴立马认罪,挪到安黎旁边,“不是我叫他来的,是他非要来,还堵在我家门口,我这不是怕影响邻居就他放进来了嘛……”

    越说秦书娴越小声,前半句说的是事实,至于后半句……

    安黎也知道秦书娴是在给自己开脱,也没戳穿她。

    “所以他过来干嘛。”

    秦书娴:“他来看看你呗,然后聊了会儿就走了。”

    安黎:“聊什么了?”

    秦书娴:“嗯……就是让我好好照顾你。”

    安黎:“还有呢。”

    “还有……”秦书娴挠挠后脑勺,“就是他知道你以前喜欢过他了,他就来问我了,我,我一下激动就都说了。”

    安黎无奈地摇摇头,她就知道秦书娴这个人嘴巴就是没个门的。

    “黎黎你别生气呀,真是他自己猜出来的,不是我说的。”

    “我知道。”安黎说,“是我说的。”

    秦书娴:“啊?”

    江临故和她告白的时候,她说的那番话只要江临故事后好好想一想都能猜出来,她并不是刻意想让江临故知道些什么,那句话只是她当下的脱口而出。

    像似说给江临故,又像似说给自己。

    “我觉得江临故这次好像是认真的,真动心了的那种,你不知道我昨晚见到他的时候,他整个人超级憔悴,脸色都是苍白的,然后昨晚我好晚睡的,一看外面,他的车居然还在楼下停着。”虽然秦书娴从小到大都不是很喜欢江临故,但是她还是有点被江临故打动了。

    因为她知道,像江临故这样的人,遇事永远都是沉稳冷静,即便天塌下来都不会皱一皱眉头,而能让江临故颓废成那样的,必然是到了真正的伤心处。

    而安黎就是他的伤。

    秦书娴情不自禁地为江临故说了几句好话,安黎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打断,但也没什么反应。

    “黎黎,你真的要跟他断了啊?”说了半天安黎都没反应,秦书娴有些担心。

    安黎笑了笑,“不知道,没想好,所以这几天我需要借你的地方冷静思考一下。”

    她抬起眼来看秦书娴,“所以,接下来的这几天,千万别放他进来了。”

    秦书娴认真严肃地敬了个礼:“遵命!”

    吃了饭,安黎用秦书娴的电脑处理一些工作上的邮件,这时手机上又来了电话,安黎拿起一看,是廖女士。

    “喂妈,怎么了啊。”

    廖女士在电话那头说道:“我和你爸准备过几天去芬兰玩,你和临故一起过来吃个饭吧,又要几个月见不到了。”

    廖女士在出游前和回家后都会喊一家子人回来吃饭,这已经成为了他们家的一个习惯。

    只是这次,安黎有些为难。

    “怎么了,不说话了。”廖女士有些察觉到。

    安黎立马接道:“没事,我们晚上过来。”

    挂了电话,安黎有些烦。

    廖女士绝对是她和江临故的c粉头,好像是知道了他俩闹矛盾了特意找的个机会让他们又聚到一起,而她又恰恰不能发作。

    安黎不想主动联系江临故,心想廖秋思应该也会和江临故说一遍,她就打算以不变应万变,到时候看情况应对。

    晚上六点,江临故的车停在秦书娴公寓楼下。

    安黎走近,都没想好要怎么面对他。

    车门突然推开,沈斯余下了车。

    “太太。”

    沈斯余给安黎拉开车门,安黎坐了进去,这才发现江临故并不在。

    毕竟是廖女士要求的两个人要一起去,安黎还是问了句:“他人呢?”

    沈斯余坐在副驾,看了眼后视镜,神色平静回道:“先生临时有工作要去国外出差,今天没办法过来。”

    出差啊。

    安黎松了口气。

    沈斯余并未继续说什么,吩咐司机驱车前往安宅。

    到了安家,家里人也提前知道了江临故今天要出差,虽然有些小遗憾但也理解,简单的家宴很快开始。

    廖秋思上次从澳洲回来专门给安黎买了点东西,只不过一直都忘记给了,吃完饭后,廖秋思说想出去散散步,顺便买的东西给安黎带过去。

    于是,离家出走两天不到,安黎又回来了,虽然是被迫的。

    本以为家里应该没有人的,却没想到打开家门一楼的灯还亮着,安黎和廖秋思换了鞋进去,刚好碰见从厨房出来的蒋姨。

    “蒋姨你今天在啊?”安黎有些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