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丁沁思握着手机,轻笑了一声。

    片刻后,一滴泪砸在地面上,她捏着手机砸向落地窗。

    一声巨响,手机四分五裂。

    江临故毫不留情地挂断电话,转头和阿奇吩咐:“把酒店周围的监控调出来。”

    话音落下,江临故的手机响了一声,他以为是安黎的信息,连忙打开,却发现是一封邮件。

    上面是安黎的照片,拍摄时间在昨天上午,而发件人正式之前给江临故还有公司股东发照片的人。

    匿名邮件,i地址加密隐藏,唯一能知道的信息就是这个地址不在国内。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让江临故无法再冷静地分析安黎现在的处境,他甚至连对方想干什么都不知道。

    天边破晓,第一缕阳光照耀在新一天的清晨。

    帝都并不是江临故的地盘,即便他有势力在这边,但想要找到一个人也是掘地三尺的难度,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出现了另一个人。

    犹豫再三,他拨通了一个电话,这是他最后的希望。

    “喂?”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江临故没多做介绍,开门见山道:“知道安黎在哪么?”

    叶桢刚从睡梦中被吵醒,语气有点不爽,“那是你老婆你问我干什么,神经病吧!”

    “安黎前天到了帝都,昨天下午她失踪了,到现在已经和我失联了十几个小时,如果你知道她在哪或者谁有可能把她带走,告诉我。”

    江临故清楚,这一切的事情,即便不是叶桢做的,但他也一定是其中某个环节的知情人,而叶桢的背后,甚至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人,那个人才是他们的敌人。

    听到这句话,叶桢瞬间清醒,只觉得脑袋嗡地一声。

    “什么……她在帝都,她……”

    叶桢低咒了一声。

    江临故听到那声低骂,内心蓦地一沉:“……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叶桢用力按了下太阳穴,从床上翻身而起,“给我几分钟,我等会儿回你电话。”

    挂断电话,叶桢推开房门,门口的保镖应声出现在两侧。

    “少爷。”

    “给我备车,我出去一趟。”

    叶桢抬脚准备出去,却没想到被保镖拦住,“少爷,先生吩咐过,您不可以外出。”

    叶桢轻呵了一声,扬声道:“现在我是你的主子,给我让开!”

    “少爷!”

    两个保镖几步上前,把叶桢反身压在了墙上,叶桢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裂开的声音。

    “我操!”叶桢动弹不得,被健硕的保镖重新丢回了屋内。

    这一次,房门被反锁上。

    叶桢不可置信地轻笑了一声。

    他居然被软禁了。

    可真行。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败的气味,老旧的楼梯被踩地吱呀响,阳光从窗沿缝隙中偷跑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尘埃。

    “neverd,i'llfdsoonelikeyou

    iwishhgbutthebforyou,too”

    曾获得格莱美奖的《soonelikeyou》是阿黛尔的经典歌曲之一,她拥有独特的唱腔,又有着丰富的情感,她能把每一首歌都演绎地生动且富有灵魂,可此时突然响的的歌声却诡异地可怕。

    男人显然也是不满这首歌在现在响起的,他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歌声戛然而止。

    “依蓝是不是在你那。”

    男人皱起眉头,这个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少年,总是这样不稳重。

    “我答应你,你想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美国hac的项目我给你拿下,东南亚的那些生意我也可以接手,我听你的,一切都听你的,但我只有一个要求,把她放了。”电话中,他求他,“只要你别动她,我什么都听你的,行吗?”

    男人重重呼出了口气,沙哑的声音通过电流传到叶桢耳边,“willis,我是怎么教育你的,现在连父亲都不叫了是么?”

    叶桢捏着手机,闭了闭眼:“父亲,放了她,我求您了。”

    电话中传来哒哒哒的声音,一下一下,点着节奏。

    男人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在桌面上轻叩,他像似认真思考了一番叶桢的话,片刻后他道:“记不记得我把你接到家里时和你说的第一句话?”

    “仁慈和善良是这个世界上最无用的东西,若你想要站在巅峰睥睨众人,那就需要有面对孤独的准备,而在爬向顶峰的过程中,杀戮和毁灭是无法避免的。”

    男人顿了顿,突然说:“啊,我那时候好像还忘了和你说一句话。”

    呲呲啦啦的电流声响过,像枯木一样的声音裹挟着一股凉意钻入叶桢耳畔。

    “而爱情,则是那路途上的绊脚石,只要碰上,便是……跌落深渊,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