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黎红着眼,终于控制不住:“混蛋!”

    尤睿侧眸看了安黎一眼,不甚在意地移开视线,安黎的小打小闹对他而言算不了什么,他朝安柏清再次开口:“怎么样,安董?”

    安柏清几乎是咬着牙,“好,我答应你。”

    “爸!”安黎惊呼出声,尤睿要的不仅仅是他们的性命,而是整个安氏,包括廖秋思。

    “我答应你,但是你也得信守承诺,放了我的孩子。”

    “可以,但是你们得永远消失在我们面前,永远不能出现。”

    “……好。”

    尤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从一旁地酒架上拿出一瓶红酒,倒入高脚杯中,他端着杯子回身,朝安黎礼貌温润地笑了笑。

    他毫不绅士地一口喝下了整杯红酒,随手在沙发上拿出一把瑞士刀朝安黎走近。

    他俯下身,刀尖划过安黎的脖颈,留下一串血痕,“小朋友,你马上就能出去了。”

    江临故驱车赶到那栋别墅的时候叶桢叶刚好抵达,叶桢一瘸一拐地从车上跳下来,江临故看了眼他的衣服,好像去跟人打架了一样。

    “看什么看!”叶桢没好气道,“这个疯子派人把我关起来,我只得跳窗出来……操,痛死老子了!”

    江临故收回视线,走上前正欲推开别墅门,叶桢突然拦住他。

    “等等,这人狡猾的很,说不定里面有一群人等着我们呢。”叶桢说,“先报警吧,你又不是美国队长,真以为能一人打一群啊。”

    江临故绕着别墅走了一圈,淡声道:“已经报警了,我让我的手下去接应了。”

    他在一处空地前停下,抬头点了点上头的一扇窗户,“这里进去是哪?”

    “好像是厨房。”叶桢回忆了一下说,“等等,你是要翻窗户进去?”

    江临故没说话,直接脱掉了西装外套,挽起袖子,没有丝毫犹豫地就翻了进去。

    叶桢:“……”

    别墅内关着灯,窗帘也都全部拉上,江临故和叶桢一前一后紧贴着往里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和他们料想地不同,这栋别墅里没有一个人,这让他们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失误,可能安黎根本就不在这个地方。

    两人上了二楼,楼板被踩得吱呀响,听着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恐惧。

    借着一点室外的日光,江临故突然看到了一处不寻常的地方,他愣了愣,然后走近。

    叶桢也跟着他往里走,距离越近,那东西就越清楚,江临故倏地停住了脚步,全身血液倒流。

    叶桢呼吸一滞,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地面上沾了沾,然后他放在了鼻尖。

    “……”叶桢转过头,声音有些颤抖,“这好像是血,还没有干……”

    那种被撕裂般的窒息感再次袭来,地面上的血迹并不少,如果那是安黎的血的话,那恐怕真的……

    江临故的手机突然响起,将他唤回了神。

    “喂?”

    “临故,是我。”安柏清。

    江临故抬眼,“爸?”

    “临故,接下来的话你听清楚了,等会儿我会签一份股权转让书,在协议完成之前,你把安氏和江晟的所有合作全部停止,然后还有黎黎,她……”

    听到这,江临故已经察觉到了什么。

    “他找你们了?”

    安柏清愣住:“什么?”

    “尤睿。”江临故说,“他找你们了是不是?黎黎在他那里。”

    “你,你怎么知道……”

    江临故飞快地冲出别墅,一边说:“爸,不要签,我会把黎黎带回来的,相信我。”

    “临故,你不要冒险!”安柏清着急道,“他就是个疯子,你斗不过他的!”

    江临故没说别的,只重复着一句话:“我会把她带回来的,一定。”

    安黎强撑着自己的意识,她知道自己一定不能睡过去,她一定要好好地回去,不仅是为了父母,还为了江临故。

    尤睿的那一刀扎在了她的大腿上,这样即便是不用绳子绑着她也跑不了,安黎被尤睿一路架着离开了那栋别墅,人烟稀少的马路旁停着一辆汽车,上车前安黎把自己的一枚耳钉丢在了路边。

    然后,她趁着尤睿不注意,沿路偷偷丢了一些自己的物品,到了最后一个拐角处,她没有东西丢了。

    安黎突然摸到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愣了愣。

    突然的,她就很想哭。

    她其实真的很害怕,她怕万一自己不能活着回去怎么办。

    下个月就要到江临故的生日了,他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马上要来了,她计划了好多好多的惊喜给江临故,她还想好了他们未来的孩子的名字,他们要生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这样哥哥就可以从小保护妹妹了。

    她都想到了未来他们头发花白的时候,他们应该是一起躺在躺椅里,晒着太阳,聊着以前的往事,要是江临故敢嘲笑她,她哪怕是爬都要爬起来掐他的肉让他求饶。

    可是,她能看到那一天吗。

    她不想离开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