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立了遗嘱……名下所有产业和资金都是你的。”

    “你再坚持一会儿……白墨他们来了会保护你的。”

    他似是在交代临终遗言,每一句话落在她的心上,都让她心脏绞痛。

    慕长缨依偎在他怀里,泣不成声。

    她生平从未见过如此肮脏之人,血流了一地,肉皮模糊,露出森森白骨。

    可他还在地上爬着,以匍匐的姿态前行,企图将生还的机会留给她。

    生死关头,爱触目惊心。

    泪水喧嚣着脱眶而出,模糊了慕长缨的视线。

    她头剧烈地摇晃着,涕泗滂沱地道:“我不值得,我不值得啊……”

    女孩儿的嗓音凄厉无比,出口的话字字都在泣血,尖锐得就像是厉鬼的啼哭惨叫。

    像她这样狼心狗肺,不识好歹的人,如何配他以命相护?

    “缨宝,下辈子乖乖待在我身边,不要再逃跑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满腔爱意宣泄而出。

    直到生命的尽头,身体变僵,心脏停滞,容戾渊对慕长缨的爱也从未停止。

    “阿渊,我再也不会逃了。”

    一想到那些过往,她感觉血液似乎都要凝固了,心脏传来一阵阵窒息感。

    眼中聚起薄薄的水雾,泪眼朦胧,瞳孔若隐若现。

    “这辈子生要同床,死要合葬。”

    第3章 我不会让你去见那个狗男人的

    待情绪稳定下来,她才抬头观察房间的布置。

    灰色调的窗帘紧紧的拉拢着,一丝阳光也折射不进来。

    地上铺了一层黑色的地毯,那是他担心她摔倒受伤而找人专门定制的。

    除了雪白的墙壁,所有的物品皆是黑灰二色,让人感到阴沉又压抑。

    她翻身起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白嫩圆润的脚趾与黑色的地毯形成鲜明的对比。

    “哗啦——”

    来到窗前将帘子拉开,刺眼的阳光顿时照射进来,驱散一室黑暗。

    她嘴里哼着小曲儿愉快地来到洗漱间。

    抬眸看见镜子里自己的面容时,嘴角的笑容微微僵硬。

    明明正直青春洋溢,活力四射,胶原蛋白满满的年龄阶段,却偏偏在脸上涂涂抹抹,画上艳俗辣眼的烟熏妆。

    她嫌弃地撇嘴,“啧……口味真重。”

    对着这张脸也能吃的那么欢,阿渊对她是真爱无疑。

    拿出卸妆纸正打算擦掉,却倏忽一愣,“他该不会就偏好这一口吧?”

    他前前世面对着这张丑陋的脸,都能十年如一日的爱她入骨,难不成真的是口味比较独树一帜?

    “呸呸呸,我怎么能怀疑阿渊呢。”

    轻舒了一口气,卸掉脸上的浓妆,露出精致绝美的娇颜。

    黑发雪肌,皓齿朱唇,眸含秋水,前后转变判若天渊。

    她垂头一脸郁闷地看着胸部,“不过……这也太小了吧。”

    这个平板身材,跟她上辈子的完全没法比啊。

    慕长缨伸出手拍了拍胸脯安慰道,“不平胸何以平天下?”

    嗯对,我平胸我骄傲,我为国家省布料。

    收拾好心情之后,脚步轻快的来到衣帽间,面对这一柜子的衣服时却犯难了。

    这里面的所有服装都是她亲力亲为置办的,破破烂烂,不伦不类,穿上身就成了个辣眼睛的杀马特。

    她无语扶额,索性直接打开容戾渊的衣柜,翻出一件白色的长款衬衣套上。

    小心机的将纽扣解开三颗,衬衫左侧往下扒,露出白皙的美人肩。

    “漂亮!”粉唇微勾,打了个响指,踩着一双拖鞋踏踏踏地往楼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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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戾渊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他穿着一袭黑色的丝绸睡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地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