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句“我永远陪着你”,连衣差点泪奔。

    她赶忙从舒清晚的怀里出来,然后把舒清晚的身子放平,吸了吸鼻子:“晚晚乖,躺下连儿看看伤口好不好?”

    没看到舒清晚反抗,连衣才大着胆子把舒清晚胸前的衣服撕开。

    衣服才撕开一点宽度,就从里掉出两个东西,连衣捞起放在手里一看,竟是碎成两半的玉坠子。

    这玉坠子她不仅见过,最初还是她送给舒清晚的。

    那是去年她们一起去垣镇找裴青松的时候,她们为了打听裴青松的事情,去裴府对面的一个首饰店里套近乎而随手买的。

    当时她就顺手扔给了舒清晚,只当是让舒清晚当个小玩意来玩耍。

    没想到舒清晚却当了真,把这不算值钱的东西日日挂在胸口,宝贝似的放入里衣里头贴身带着。

    后来不管连衣送她多么宝贵的东西,或者更是精美的坠子,舒清晚都没有把这个普通的玉坠子摘下来。

    不曾想今日,却替舒清晚抵了半条命。

    舒清晚的伤口很快证实了连衣的猜想,她撑着撕开的布料去看里头的伤口时,就发现那伤口上只堪堪插入短箭的箭头。

    大概是因为玉坠的缓冲,短箭在射碎玉坠后,剩下的力度只够将箭头冲进去。

    尽管伤口没多深,但舒清晚意识混乱时已将伤口折腾地扯开了一些,现在里肉微翻,那箭头边沿也就肉眼可见,瞧着触目惊心。

    连衣揪心不已,但却不敢动,因为看过的电视剧里太多拔箭而亡的场面,她又哪里敢尝试,何况现在也没有可以消毒的工具。

    还有,也不知道这箭有没有毒,她得速战速决,尽快带舒清晚去找大夫才是。

    连衣将逐渐虚弱的舒清晚重新抱了起来,让舒清晚横坐着靠在她身上吸取温度,她朝裴青松大声道:“都住手!裴青松,我有话要说!”

    现场已经打到白热化的地步,两方死伤参半。

    裴青松在书城的攻击下,也受了点不轻不重的伤,他听到连衣的话,后退几步,还是不甘心地停了手:“阮连衣,事到如今,我们还有什么话可说。”

    连衣抬手让蒙面首领把暗卫都撤回河边,然后道:“裴青松,我真的没骗你,我们前面去裴言枫那里的时候,真的已经跟他达成和解。”

    “他现在跟裴老爷闹翻了,你又支持不了他,他还得了绝症,快要油尽灯枯,也就没办法娶钟七七,所以不能再靠采办礼监,你觉得他这样跟我继续斗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裴青松有些不相信:“他那恶疾还可医治,你少危言耸听!”

    “我骗你有什么意思?”连衣道,“不信你现在叫人去问裴言枫,我们在这里等着。”

    “还有,我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我不就是故意引你去洞云寺见梁三三吗?那你见到梁三三难道不喜欢吗?你之前不知道我为什么引你去见梁三三,你现在难道还不知道吗?”

    连衣索性把话都说开:“我是真心把三三当做妹妹,才这样做的。”

    “因为我也是女子,我娶不了她,所以不愿见她困在自己的幻想里才出此下策,在去找你之前,我也是为你们算过姻缘的,又不是胡乱撮合!”

    “另外你无法去翰林院上任的事情,这个我真的很抱歉,站在我的角度,你去上任就等于我会送命,这我确实做不到。”

    裴青松听完嗤笑一声:“阮小姐果然巧舌如簧,不过几句,就把这些事情轻轻带过了。”

    “那你对三三的伤害呢?你让她一个没出阁的女子被全城区的世家取笑又算什么?我裴青松的妻子,岂容得了你这样糟蹋!”

    “你若不死,三三永远都会有笑柄被人拿捏!”

    “那是误会!”连衣很想解释,可她怕她说出是梁三三散布出去的消息,会让裴青松和梁三三产生隔阂,“真的是误会,总之是误传才传成那样的。”

    裴青松冷笑了一声:“算了,误不误传的我也不想知道。”

    “既然你口口声声要我找言枫核实,我就给你个机会,如不属实,那你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裴青松说完朝旁边一黑衣人挥了下手指,那人朝远处隐去后,他又玩味一笑:“哦对了,你刚刚和舒清晚卿卿我我的时候可能没有看到,我也放了信号去请救兵,没一会我的人就会倾巢而出,把这里团团围住,任你们插翅也难飞。”

    “真没想到啊,你跟舒清晚两个女子,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裴言枫的嘲笑让连衣想起前面那两个当众的吻,耳廓不由生了点烫意,她本想出言去怼裴青松,却莫名觉得好像漏了点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