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它不再停留,扭头朝远处飞去。

    “学霸,等等!”苏想容拔腿欲追,却被身后出现的大手牢牢攥住。

    “你又想去哪儿?!”秦浩琅咬牙低吼,镜片后双目红的狰拧,“一次又一次往危险里冲,你就没想过,被你丢下的人要怎么办?”

    苏想容一下被吼懵了:“啊?”

    “你总是这样,眼里只有前方,从来不为别人停留,”秦浩琅自制崩溃,猛地将她压进怀里,“我差点又失去你,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前辈!”

    苏想容猝不及防被抱住,本能地抬手要推,耳边却清晰地听见他如雷的心跳。

    不知为何,她推拒的手停在半空。

    评论区:

    [骚气鬼差]哟,想不到直播间还放爱情片

    [拇指大娘]妖姬什么时候情根深种的?

    [气仙女]这小子藏的挺深嘛!

    [道爷]一堆脑残!没听见他喊她前辈吗?

    [骚气鬼差]……我去!

    [拇指大娘]我去!

    [气仙女]我去!

    赶来的紫鹤与陆行睿见到相拥的两人,一时相对无语。

    紫鹤:“都什么时候,怎么还搂上了?”

    陆行睿捂住女儿的眼:“乖,我们不看。”

    苏想容苦着一张小脸:“秦同学,我不是你的前辈啊。”

    开玩笑,滨海大学刚建成时你就被校长请来镇妖了,你多大?

    你丫就一不老妖怪,你喊我前辈?当我是黑山老妖吗?

    她越想越不爽:“注意点影响啊喂,还在直播呢。”

    秦浩琅置若惘闻,依旧紧紧箍着怀里的人,生怕一个不小心又被她溜走。

    糯米像坨泥巴一样从背包里流出来,吐着舌头呼哧呼哧:“你抱她就抱她,别连背包一起抱,差点勒死老子。”

    它爬上苏想容的脑袋,一屁股坐下,贱兮兮地笑:“她又在逃避,他步步紧逼,她逃他追,她插翅难飞!”

    [拇指大娘] 这狗在说什么?

    [骚气鬼差] 不知道,但是挺好笑的哈哈哈哈哈

    苏想容忍无可忍,抬手就是两个爆栗,一个送给糯米,另一个赏了秦浩琅。

    “统统给我起开!”她发出狮吼,“一个两个都不知所谓,都什么时候了,还给我搞笑?表白?”

    糯米抬起前爪遮住脸:“嗷呜,别骂了别骂了。”

    秦浩琅终于松手,欲言又止:“苏苏……”

    苏想容抬手制止:“我不是你的前辈,也许我曾经是,但现在,我只是苏想容。”

    她的眼神清澈又认真,看得秦浩琅心头一跳。

    没错,这很苏想容。

    不论有没有失忆,不论怂包还是胆肥,她始终只做她自己。

    秦浩琅微微低头,白皙的皮肤泛起红色:“抱歉,是我钻牛角尖了。”

    两人的身影映在通红的背景色里,苏想容语气放柔:“等这场直播结束,你再跟我讲讲过去的事吧。”

    秦浩琅身子一顿,有些诧异,又莫名高兴:“好。”

    街道两旁的火势逐渐转弱,那些纸糊般的房子被烧光,露出了后边的景色。

    大片的,一望无际的浓雾,以柏林街和伦敦街的交点为中心,向整片区域扩散。

    天色开始泛白,又在浓雾的遮挡下显得无比阴郁。

    “这主持人疯了吧,”紫鹤喃喃道,“一会儿白天一会儿黑夜,现在又整出个不白不黑。”

    “陆老师!”苏想容大步走来,肩上扛着小白狗,身后跟着小白脸,比高阶主播还有气势,“我看到最后一条提示了。”

    陆行睿听完她的转述,低头沉吟起来:“矗立在日月倒影之畔,以女王之名,向四面传递过去、现在与未来之音?”

    几人凑在一起,开启头脑风暴。

    秦浩琅:“日月倒影之畔,意味着水边?”

    紫鹤:“女王,伊丽莎白?维多利亚?”

    陆行睿:“过去现在与未来的声音,莫非是指时间?”

    苏想容:阿巴阿巴阿巴。

    糯米:你闭嘴吧,听着就行。

    时间的声音,就是钟声,而同时向四面传递,那便是——

    “大本钟,或者叫伊丽莎白塔,坐落在泰晤士河边,是一座四面钟塔。”

    紫鹤猛一击掌:“全对上了,那钥匙的所在地,就是钟楼!”

    几人齐齐将目光投向街心,那里本该有一座废弃的钟楼,腐败街被翻修时,曾对它做过简单的外墙涂漆。

    如今它藏身雾里,不露真容。

    “这么一说,入学后确实没听它响过,”苏想容恍然,“一进游戏就敲个不停,果然有鬼。”

    紫鹤:“你这是典型的马后炮。”

    “少废话。”苏想容脸一红,“走了走了。”

    四人一狗要出发,街心的浓雾中突然传出厚重的钟声,一下又一下,回响不断,如魔音一般遍布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