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负重伤,听闻苍云门大师姐许意哭得最为动容,乃至道心动摇误伤了凡人。”

    女人来到她身边,侧着身子在她身边席地坐下。

    “看来,传言不假。”

    “剑来。”小剑修收回被自己甩出去的剑,细细擦拭着剑身,这剑上沾染了凡人的鲜血,无辜之人的鲜血,她被罚在此反省是应该的,但她想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动摇道心。

    沉默着,久久不能与女人搭话。

    “破了无情道,跟我走吧。小家伙,与姐姐双修不好吗?”

    “……”

    红唇轻碰触,许意受了蛊惑似的在女人唇上不轻不重的咬了咬,是温软湿润的。

    湿热的气息彼此纠缠,动了的何止是身体,还有那颗心。

    乱了的岂止是法袍衣裳,更是那苦修近几百年的道。

    “别。祖师爷在上,不,嗯……不可放肆!”许意推搡着。

    女人看向半盏茶前便离了神息的师祖像,轻笑声在小剑修耳边响起:“你们这位祖师爷呀,她在下。”

    顾悦玥半夜的惊醒,恍惚间脱口而出的惊叹声,吓醒了对面小卧室的陈纱。

    “顾老师,你怎么了?”陈纱迷迷糊糊起来,开灯,走近顾悦玥床边,看到她满头大汗,睡衣没能遮住的肌肤泛着粉意。

    顾悦玥粗粗喘了一口气,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匪夷所思的梦。

    陈纱替她倒了杯水,“顾老师,做噩梦了吗?”

    顾悦玥接过水,大口大口喝下,这一次她居然记得梦里的内容,记得那般清晰。

    情意依旧在心头缭绕。

    陈纱安抚她:“说来我今晚也做了噩梦,居然梦到了鬼新娘。还梦的挺真实的。”

    “嗯。挺真实。”顾悦玥顺嘴回了一句,何止是真实,她那一场梦,仿佛……

    身临其境。

    顾悦玥手指抓住掌心下的床单。

    梦中的温度,仿佛依旧停留在指尖之上。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

    韩沐舟同样被室友吵醒了。

    不过她没有陈纱那般细心体贴,甚至小屁孩还有点过分的直来直往。

    韩沐舟打开床头小灯,看到许意顶着一头乱发,坐在床上红唇微张,重重地呼吸着,脸上的娇羞之容,让韩沐舟若有所思。

    “你,做春梦了吗?”

    “……”

    许意抓着被子躺下,将厚实的被子盖住脑袋,并不想和室友深夜沟通。

    躺下后的许意,身体的异样迟迟平息不下,她耐着性子默念静心咒,直至天明。

    真是过分啊。

    还是和万年前一样恶劣。

    分明连记忆都没有,却还半夜入梦缠着她双修。

    可耻的是她居然顺从了。

    呸,果然不论灵魂投胎转世了多少次,顾小姐依旧是顾小姐。

    半步真神的顾小姐,神性都修出来的顾小姐,却像个食不知髓的欲修妖精似的。

    许意闷闷地躲在被子里,数着秒数直到闹钟响起。

    韩沐舟率先下床,对着通话一整夜的手机甜甜的问候了一声早安,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开始溜达到浴室去洗漱。

    等韩沐舟洗漱好出来,许意还在床上把自己裹得像个蚕宝宝。

    “许意。起床了。”

    面对室友的好心提醒,许意压下心底的一抹烦躁,起身笑了笑,“好。马上就起。”

    韩沐舟带着手机出去,睡了一觉神清气爽。

    她飞快下楼跑去厨房,看到陈纱在厨房准备早餐,她挤了过来,“陈纱姐,有牛奶吗?”

    “有,帮你热好了。快去喝吧。”

    两人之前合作过不少节目,更是在韩沐舟还小的时候,就和陈纱在同一个剧组合作过了,可以说是陈纱看着韩沐舟长大,对她自然是比较宠溺一些的。

    韩沐舟捧着鲜牛奶喝着,往小院里出去透透气。

    这一晚上大家都没怎么睡好,不是做一些奇怪的噩梦,便是做了一些让人面红耳赤的春梦。

    只是他们的梦也不过是一场梦罢了。

    许意却是难耐,她的梦是似梦非梦,更让她不开心的事,顾小姐可能一觉睡醒就又不记得她了。

    许意暴躁起床,却只顺着脾气撇了撇嘴,在出门见到顾悦玥的时候,难得任性一次的瞪了过去。

    只是没想到,顾悦玥的反应比她还有趣,红着脸看了许意一眼,快速低头往楼下跑去。

    “……”

    许意心里越发不爽了,昨天晚上神识偷偷跑到她识海里缠绵,早上醒了对她避之不及。

    “如此,顾小姐着实过分了。”许意气鼓鼓跟着下楼。

    陈纱在厨房准备好了早餐,听到动静,笑着道:“顾老师起来了呀。昨天晚上后来睡得还好吗?”

    却不料进来的是许意。

    陈纱见了许意,稍稍怔住,继而笑着说:“看你脸色有些差,昨天晚上也没休息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