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炎国和部落部族的经济文化不断交流的时候,楼沙王朝的国人穿过沙漠翻过高山来到了炎国,炎国皇帝城池并未以城池安置他们,而是划分了一带区域让他们自由生活,这片地域就是后来被史学家成为楼沙之殇的临海区域——当楼沙王朝的国民准备靠海吃海的时候,天水国开始出兵不断的骚扰他们的生活,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楼沙王朝与天水国结下了仇恨,这也是为什么当天水国派兵攻打炎国的时候,为何楼沙王朝的军队在面对天水国的强兵时悍不畏死的一个重要原因。”

    “炎历三七四七年夏是一个多事之秋,在这个季节,还有一件事情并没有太多的人注意,那就是芒国的大汗去世,莫逍当上了芒国新的大汗,而且不知道什么原因,芒国统帅呼伦特辞去了大帅一职,而芒国的三十万铁骑的统治权却由莫逍掌控,这在芒国历史上还是第一次。”

    ——摘自公孙错所著《东炎王朝·烽烟起》。

    “大浪滔滔浑不怕啊,撑起舵儿往前划呀,撒网下水到渔家啊,捕条大鱼乐哈哈……嘿霍,嘿霍……嗨哟一哟一哟哼嗨哟!”

    八月的太阳照在人的身上有些火辣辣的疼,但是这并不影响那些世代生活在海边的人们,在碧蓝的海上,有些渔民正撑着船向海边驶来,从他们此刻喊出的捕鱼歌还有他们脸上荡漾的笑容可以看出,这次出海,想必收获颇丰。

    在岸边有一群女人和孩子踩在沙滩上望着缓缓归来的船只,脸上都是难以抑制的喜悦——对于已经等候了几天的她们来说,家人出海平安归来远比那些船上带着的鱼类更能得到令她们欣喜。

    海水不断的怕打着岸边,船只很快滑到了岸边,那些从大海上捕鱼归来的男人看着岸边的女人和孩子,从船头上跳下之后就涌向了她们。

    女人望着自己的男人额头的汗水,一脸甜蜜的帮他们擦拭着,而孩子拍打这海水向船上跑去,看着归来的捕鱼船,更多的人从海边搭着的简易木屋里走了出来,都是一脸笑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沿袭下来的习俗,虽然每天都有人出船回来,不管是不是自己的家人,他们都会出来看着他们归来。

    在这些人的身后是一些撑着的木杆,上面是一些正在编制的渔网,还有一些这些渔民平日里穿的衣服。

    不同于这些人的喜悦,在一个木屋前坐着一个少年,少年赤裸着上半身,身上的肤色或许是因为太阳久晒的缘故有些发黑,只是空洞的眼神令他看上去眼神有些痴呆。

    这个少年有些发呆的望着大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少女从木屋内走了出来,扭头看了一眼坐在门口的少年,眼里露出一丝关切,不过什么都没有说她向远处的海边跑了过去。

    “楚楚的哥哥回来了。”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这个时候从木屋内走了出来,看着少年望着海边,不管少年能不能听懂,女人还是笑着说了一句。

    看着少女离去的背影,少年并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痴痴的看着,就在这个时候远方传来一阵喊声,女人和少年都发现了什么扭头向远方看去,只见一支百十人身穿破烂的军队服装向这边走了过来。

    “不好了,他们又来了。”看着那些人,挺着大肚子的女人有些担忧的低声说道,而少年则望着那些士兵,眼里终于有了一丝神色,不过却是迷茫。

    “阿呆,你不要乱走,我去看看。”挺着大肚子的女人看了一眼那些士兵,接着便向海边走去,听着女人的话,望着士兵的少年慢慢低下了头。

    很快楚楚就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向少年这边走来,男人一直牵着挺着大肚子女人的手,三人来到木屋前,楚楚的哥哥看着呆坐的少年皱了一下眉头,“他还是老样子?”

    “比以前好了许多。”楚楚看着门前的少年,接着喊了一句阿呆,然后就看到阿呆抬起了头,对着阿呆笑了一下,楚楚就扭头对她哥哥继续说道,“你看,听觉恢复了一些,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还是有些呆呆的。”

    “他不死已经是万幸了。”目光从阿呆胸前的伤口上扫过,男人看向不远处,原来那些士兵已经来到了渔村里,正在和一个老者说着什么。

    “楚长河,村长叫你。”远处有人对着这边喊道。

    “我去看看。”听到喊声,楚长河扭头看了一眼身边躺着肚子的女人,说了一句等我回来,接着便向那队士兵的方向跑去。

    “又要打仗了么?”看着那些士兵,楚楚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便看向挺着大肚子的女人说道,“嫂嫂你进屋休息着吧,我在这里看着。”

    听到楚楚的话,女人点了点头,接着就向屋内走去,而楚楚看了一眼士兵的方向,接着便在阿呆的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楚楚,阿呆表情有些松动,不过什么都没有说。

    “村里的老人说你是因为呆在水里的时间过长,导致脑中缺氧差点窒息而死,可在我看来你是脑子进水了。”说到这里楚楚一叹,“可是老天既然没有让你死掉,你现在这个样子……”下面那句和死又有什么区别楚楚没有说出来,认识阿呆还是三个月前,当时楚长河在海边捕鱼,然后就看到阿呆飘在水里,这种事情在海边很常见,楚长河还以为阿呆已经死了,可以当他把阿呆捞上来的时候,发现阿呆还有气,这样楚长河很是惊讶,因为阿呆右胸的伤口已经开始糜烂,而且全身已经浮肿,一看就是在水里侵泡时间过长,能活在已经是奇迹。

    当时楚长河还对楚楚说,看样子他受伤之前就已经昏迷,只是他胸口的伤口是谁给他包扎的?为什么他又会出现在海边?还有他昏迷的时候为什么还抓着那个包裹?这些问题不得而知,虽然阿呆没有死,但是却在床上躺了两个多月,其间一直昏迷不醒,偶尔还会高烧不退,让卓家兄妹都以为他活不长,可是他却挺了过来,但是好像脑子有问题,醒过来后就是发呆,也不说话,让楚楚不得不认为他是一个哑巴。

    听着楚楚的话,阿呆神色起了一丝轻微的变化,眉头微皱的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紧跟着他的头似乎疼了起来,垂下头的他紧握着拳头捶向自己的脑袋,似乎脑袋里面有什么东西令他难受无比。

    看着身子轻微颤抖的阿呆,楚楚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接着便上前摁住了阿呆的手,“你这是干什么?”

    可是阿呆并未回答他,被楚楚摁住双手的他停止了捶打自己的脑袋,接着双眼无神的看着楚楚不知道想着什么。看着阿呆的表情,楚楚终于松了口气,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都是安安静静的,现在猛然有些举动,让楚楚深感意外和无奈。

    “你不要在想事情了。”松开阿呆的手,看着阿呆的表情,楚楚暗自摇了摇头,心说了一句自己给他取的这个名字还真对了他现在这个样子。

    就在这个时候,楚长河向这边走了过来,看着坐在门口的楚楚,楚长河回头望了望刚才那队士兵的方向,脸上满是无奈,“那些人要银子,而且看样子还要在这里呆上一阵。”

    “他们为什么要呆在这里?”听到楚长河的话,楚楚有些意外的问道,“前些日子他们不是刚来要过银子么?”

    “这些人不是原先来过的那些人,现在兵荒马乱的,他们只要不闹事就好,不过我看他们的样子好像打了败仗来这里避难来了。”楚长河说的时候脸上满是愁绪。

    轻声哦了一声,楚楚看着那堆士兵正准备站起来准备午饭,忽然看到了什么的她眼里出现了一丝惊骇,“哥哥你看!”

    顺着楚楚的目光看去,楚长河看到远方的土道上有队骑兵手里挥舞着长枪嘴里嚎叫着向这边冲来过来,而那队士兵看到来人,有的拿起武器就跑,而有的则开始找掩护准备抵抗。

    “去海上!”明白了什么楚长河很快做出了一个决定,说完这话,就回屋内喊他的女子,而楚楚这个时候则拉住了阿呆的手想带她一起去海上,可是已经晚了,那几百人的骑兵很快就来到了渔村,随着惨叫声响起,上百骑兵来到了渔村,看到有些渔民在外面,他们扬起手里的刀就杀了起来。

    “来不及了。”看着楚长河牵着女人的手走了出来,楚楚声音有些发颤的说道,不想这个时候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阿呆却站了起来,拉着楚楚就把她推进了屋内。

    “你们两个呆在屋内不要出来。”说完这话,楚长河伸手拿了一个鱼叉,而这个时候阿呆看着外面的那些骑兵,身体突然颤抖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楚长河看着身体轻微颤抖的阿呆皱了一下眉头,接着便推了阿呆一把,他想把阿呆推倒屋内,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不但没有推动阿呆,反而被阿呆反手一拉给拽进了木屋内。

    感觉手上传来的力道,楚长河看着阿呆眼里满是惊讶,这个阿呆到底什么来头,怎么有那么大的力气?

    把楚长河拽进木屋内后,阿呆就站到了门口,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有三个骑兵来到了木屋前。

    “小子,乖乖的站着别动,不然爷的刀可不长眼。”看着阿呆,骑兵中有人喊了一句。

    第二百八十八章 崛起吧,少年! 上

    这是一个相对封闭的渔村,东临大海,北傍高山,在渔村的南方是一些丛林,西方则是通往与外界的唯一途径,从渔村出发,走上二十里会有一个名叫里奇的小镇,每个月的十五村里的青壮年男人都会带着在大海里打到的鲜鱼或者研制的咸鱼去里奇镇换取必要的生活品。

    再往东是什么村里年轻的人就不知道了,因为里奇镇是他们到过的最远地方,他们只知道那个小镇是隶属一个叫做纪国的小国,一年到头,除了年底的时候会有人穿着官服骑着枣红马带着为数不多的士兵来这里征收银子之外,这么多年很少有人到这里来,而他们则世代生活在这里,做的最多的是出海捕鱼,偶尔上山打些猎物改善一下生活。

    据村里的老人讲,他们之所以来到这里,还是在三百年前,那时候整个大陆一片战乱,他们的祖先就拖家带口来到了这里,这一生活就是这么多年,渔村里人口加上老人孩子有近七百人,有几个大姓,除了楚长河代表的楚家,还有卓姓与王姓等大姓,这都是相对而言,在不到二百家的渔村里,有三四十家是宗族旁支已经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至于当时他们的祖先来到这里的情形是什么样子,因为时间太过于久远又没有什么文字记录已经无从知晓,外面的世界现在是什么样子他们也不清楚——男的下海捕鱼女的编网织衣,生活就这样按部就班波澜不惊,如果不是这次有骑兵来到这里,他们还会以这种看似落后实则安稳的方式生活下去,只是现在郎国和宁国相争,任谁都没想到这场战争会波及到这里。

    楚长河不知道那些骑兵为什么会追杀这些士兵,在他的印象里,第一波来到这里的那些士兵穿的是每年都会来这里征收饷银的人,而那些骑在马上的士兵服饰楚长河则没有见过,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什么的他听着骑兵的话,上前和阿呆站到了一起,手里的鱼叉虽然握在手里,但是楚长河从那个说话的骑兵眼里看到了轻蔑,其实楚长河自己也清楚,自己不会是这些骑兵的对手。

    而一旁的阿呆似乎没有听到骑兵的话,他向前一步,扭头看了一眼远方的那些骑兵——杀戮依旧在继续,那些骑兵手里挥舞着长刀和长枪,随着战马的冲击力,基本上每一刀下去都会有敌人倒下。

    目光落在那个迎风飘在的军旗上,阿呆的眉头皱了一下,那是一个猩红的郎字。

    就在阿呆的目光从军旗上移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声哭泣,扭头看去的他发现一个光着身子的孩子从海边的渔船上跑了下来,看着混乱的局面,吓的边哭边跑起来。

    就在孩子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奔跑的时候,一个本来呆在木屋里的渔民上前抱住了孩子,可是紧跟着就有骑兵从他们身边经过,长枪在渔民的背后捅出了一个血窟窿,渔民身子挣扎了一下就倒了下去,而孩子也被渔民摔了出去,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骑兵却骑着马又折了回来,手里的长枪微微下压,向着孩子冲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