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睡觉吧。”原煜将洛星宇手里的杯子拿过来放到床头柜上,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明天要是烧没退,就请假去医院看看。”

    “明天肯定退了!”洛星宇梗着脖子说完,看见原煜微冷的眼神,又有些怂地缩进被窝里,“睡一觉就会好的。”

    原煜叹了口气,翻到床上躺下:“那快睡。”

    洛星宇鼻子完全不通气儿,全靠嘴呼吸,但他还是很快睡着了,小呼噜的声音比平时还要大一些。

    他喜欢朝右侧着睡,正好背对着原煜,只用微微低头,脖颈处就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在他眼前。

    原煜侧头看着那一片发红的位置,他躺在原先闻不到信息素味道的地方,现在却可以清晰地闻到。

    他不知道是因为生病,还是有别的原因。

    要分化了吗?

    如果真的分化了,他都不知道这到底算好事还是坏事。

    洛星宇要是知道他一直在骗他……会不会很生气?

    第二天洛星宇鼻子还堵着,但烧竟然真的退了。

    “我就说嘛,我生病好的很快的。”洛星宇一口的鼻音,说完将牙刷塞进嘴里,边刷牙边咿咿呀呀说了一串人听不懂的话。

    原煜想着他那些话也没什么重要信息,等他说完了,走到他边上伸出两指贴着他的后颈:“脖子还疼么?”

    洛星宇摇了摇头,将泡沫吐出来:“不疼了,可能是昨天晚上发烧影响了……”

    他边说边喝了口水漱口,后面的话又变成了一串没有密码的解密语言。

    原煜收回手,看了眼他已经恢复正常的脖子,没再说什么。

    虽然烧是退了,但洛星宇还是被强制往校服外套里套了件加绒加厚的卫衣,中午又被强制拉去校医院做了个检查。

    医生给他开了些感冒药,他连着吃了两天,鼻子才终于通畅了。

    那天的大雨过后,天气就转晴了,但洛星宇再没机会出去浪,因为期中考试快来了。

    虽然他这段时间都挺刻苦的,但他的基础还是太薄弱,生了一场病迷糊了几天,瞬间就有大半会做的题现在不会了,原煜只能又重新教一次。

    期中考比摸底考正规,两天的考试时间,还设置了考场考号。

    最后一天的考试正好在原煜生日前一天,考完试后会有两天休假,洛星宇既紧张又期待。

    他中途给占卜大师发了几次消息,问她手链的事儿,但得到的回应都是还没做好。

    直到考试前一天,他有些急了,催了她好多次,她只回复了一句“快了”就再也没理他。

    “怎么了?”最后一天开考前,原煜观察到洛星宇的脸色不太好,询问道,“紧张吗?”

    洛星宇立马抬头:“没有。”

    “放平心态。”原煜摸了摸洛星宇的脑袋,收回手时看似无意的在他脸上蹭了一下,“好好考,肯定能过。”

    紧张刺激的期中考试考完,洛星宇终于收到大师的消息。

    -晚上十点就可以来取啦!

    洛星宇眼前一亮,考完试的兴奋都不比现在的强烈,回宿舍的路上都是蹦哒着走的。

    “你明天要回家吗?”洛星宇问。

    原煜似乎想了想,道:“不回。”

    原煜的回答让洛星宇有点意外,怎么说这也是他的成年生日,居然都不回家过,不过他也知道原煜和他爸爸关系不太好,就没再多问什么,只道:“那明天我们先出去玩玩,我要我姐晚上再来接我们。”

    不用再给洛星宇讲题,原煜回宿舍后就拿了本语文老师推荐的读物出来看,洛星宇没那心思,就黏在原煜边上,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他一直在等着时间,等到九点半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我要出去一趟。”洛星宇站起来,“很快就回来!”

    他那副自带朝气的表情,谁都能看出他在想什么,原煜没拦着他,让他去了。

    洛星宇跑出宿舍,一阵寒风就刮了过来,他拢了拢衣领,朝着盲区走去。

    天上飘着小雨,他也没在意,雨淅淅沥沥下着,渐渐下得有些大了,砸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响,他才加快了速度小跑起来。

    后颈处又一阵刺痛,洛星宇难受地皱了下眉头,手摸到后面。

    腺体又在发烫了。

    自动上次生病之后,他的腺体时不时的就会刺痛一下,有时候瞬间就过去了,有时候会停留许久。

    他不知道是不是发烧把腺体烧出毛病来了,要再往前推点儿,第一次疼好像是他摔屁股墩儿的时候。

    他没跟原煜说这事儿,怕他担心,而且beta就算腺体生病也没什么,大不了就剥了,他准备等跟原煜过完生日再去医院看看。

    雨水打在他的脖子上,给腺体带来微不足道的凉意,却没让他好受点,反而更不舒服了。

    他拿手将腺体捂住了,一路跑到盲区时,腿下竟然有些发软。

    他的头发被雨水打湿,发梢贴在脸侧,一股奇异的气味夹杂在雨里,在他鼻尖若隐若现。

    他来不及去寻找气味从哪里散发出来的,雨越下越大了,要是今晚又淋病了,明天就不能给原煜过生日了。

    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跑过最黑的那条小道,刚一拐弯,就看到几个人站在屋檐下。

    洛星宇一眼就看见简旭,简旭站在几人中间,靠着墙,嘴里还叼着烟,他听到动静看过来,脸上带着些许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