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帮人过过生日, 不代表白芡不知道该怎么做。

    女人回忆了下自己看过的影片。

    电视里的人, 都要在蛋糕上插上蜡烛, 将寿星的生日礼帽做好替人戴上, 最后一边唱着生日快乐歌,一边看着寿星为自己许生日愿望的。

    白芡同那些主演们做的一样, 拆了蛋糕,插上写着数字“一”和“八”的两根蜡烛, 最后,再将做好的生日礼帽,温柔地戴到少女头上。

    她一个人替安静的少女唱完了生日快乐歌, 末了,拿着打火机将两根蜡烛分别点亮,火光摇晃之中,女人望着小姑娘的目光柔如春水:“闭上眼许愿吧。”

    傅思琬整个人宛如被人猛敲了一记,魂魄离体的状态消失,原本像是被抽了神的呆滞神情变得复杂难懂。

    蜡烛的微光在她墨色的眼眸中熠熠摇晃,少女开口,声线带着些小心翼翼的颤抖:“为什么要为了我做这些?”

    白芡凝视着她:“如果我说没有理由呢?”

    小姑娘的眼眶一点点地染上红意,微吼的语气,听起来像是困兽般可怜:“不可能没有理由,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中好,是不需要理由的!”

    “蜡烛要灭了,那这个生日,我帮你先把愿许了吧。”白芡没有回答她,而是换了话题。

    语毕,双手合住少女的手,并拢后,抬至两人中间,认真地看着她:“我希望,从今天开始,傅思琬小朋友能遇到一个,不管她想要什么、都能让她拥有什么的好心人。”

    “呼——”

    蜡烛被吹灭,少女眼中闪烁的微光熄灭,听见女人温柔地缓声低喃。

    “白芡要给傅思琬的生日礼物——一个名叫白芡的好心人。”

    她抬手,抹去小姑娘脸颊不知何时滑落的两串晶莹:“这个世界上,有一中理由,它叫做——因为你是傅思琬。”

    “生日快乐,我的小朋友。”

    一个完整的蛋糕,最后只被吃了一半。

    一半中的一大半是白芡吃的,傅思琬捏着叉子心不在焉地吃了几口,就怎么也吃不下了。

    女人正要开口问她,少女一直隐忍着的情绪,在她启唇的刹那,倏地就崩了。

    白芡有些不知所措,见几秒功夫,小姑娘就已经哭成了小泪人,不敢再迟疑,哄着让人躺上了床。

    她没有跟着躺进去,而是半蹲着,极其耐心地一下又一下温柔地隔着被子轻拍她藏在里头的后背。

    不知道哄了多久,小兔子终于安静下来。

    女人垂眸看去,对方眼尾晕着红,小模样可怜得实在让人心疼。

    ……

    白芡醒来,映入眼帘的,是旁边那张少女弄乱没有收拾的床。

    视线往下,酒店的拖鞋还在,傅思琬的鞋已经没了。

    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扫了眼屋子。

    桌子上还留着一半没被吃完的蛋糕,入睡前被放在蛋糕盒子边上的书包,也跟着椅背上搭着的校服外套一起被主人带走了。

    白芡给谢朝打了个电话,在酒店对面的巷子口买完煎饼果子没几分钟,青年就开着车子过来了。

    女人坐上车,听见谢朝迫不及待地跟她邀功:“白总,房子我昨天连夜帮您收拾好了,不管是什么东西,买的都是双人的,保证您和您家小白兔一进门,就会喜欢!”

    “麻烦你了,送我回公司吧。”

    谢朝:“好嘞,那白总您把她……公司?不是要去接我未来的老板对象吗?”

    白芡一口煎饼果子没咬住,薄脆块蹦出塑料袋,掉在了大腿上。

    她黑着脸抽出纸收拾:“别误会,只是我认识的一个小孩,不是你想的那中关系。”

    谢朝倒吸一口凉气:“啊,那怎么办,房子里的东西,我特意买的情侣款,小姑娘看见了,不会误会白总您是为老不尊的变态吧?”

    白芡一拳捏碎了纸巾包裹着的脆块,咔嚓一声,在车厢内清晰响起。

    “谢朝,你想被扣工资了?”

    青年立刻识趣地住嘴,眼观鼻鼻观心,尽量放低自己的存在感,安静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把人送到公司楼下,谢朝降下车窗,在女人身后探出头来:“白总,要不我回兰梅庭把房子重新收拾一遍?”

    “不需要,等我下班以后,我自己回去收拾。”

    谢朝欲言又止,纠结片刻,终是什么也没说,乖乖地去停车。

    ……

    一天的工作结束,锁屏上的数字显示现在已经快六点。

    白芡随意拆了包抽屉里用来充饥的小饼干,没让谢朝送,自己去地下室开了车。

    傅思琬的家在另一片区,女人照着导航七拐八拐,最后终于停在一个老旧的小区前。

    两栋房子之间的马路间隙很小,白芡在小区大门外目测了下距离,最后选择徒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