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不被接受的白芡,不再自讨没趣:“好吧,那姐姐去睡了,晚安。”

    如她所料,自己一躺上床,身体的反抗意图就逐渐弱了下来。

    没出三分钟,她就再次进入了梦乡。

    又隔了一会儿,另一侧的被子被人掀开。

    池渺涵刚躺下去,明明已经安分好久的心脏和身体的感官,又因闻到那阵幽香而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她盯着边上的人细看两眼,确认少女已经熟睡过去后,终于不再隐忍,伸手将人揽进怀中。

    动作之中,带着自己也未察觉的小心翼翼。

    放弃挣扎的池渺涵,感受着少女身上的香味,逐渐舒缓了脸色,就这么偷偷地、不让任何人察觉地抱着人睡了过去。

    ……

    池渺涵一向早起。

    天刚擦亮,就睁开了眼。

    感觉到怀中多了一具温软身子,眸中顿时升起一阵恼意,随即回想起对方之所以会落进自己怀中的原因,恼意又转为了心虚。

    池渺涵收回半环住对方腰侧的手,作势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衣角被对方牢牢地揪住了。

    她试图使力将那只手掰开,可睡梦中的人,力气大得让人根本无法对抗,池渺涵急得憋红了脸,她不敢想象,要是被白芡发现两人这样的睡姿,会有什么后果。

    正所谓人越怕什么,就越会发生什么。

    忙着同少女的手指抗争的池渺涵,没有发现对方的眼皮颤了颤,细羽般的长睫毛随着睁眼的动作,在空中划了道弧。

    “渺涵?”

    池渺涵整个人僵住,手下的动作也停了,慌乱之余,气势不足地撒谎:“你到底是怎么睡觉的?睡姿这么差,我都睡那么里面了,你还能往我怀里钻进来,真的是。”

    白芡刚睡醒,神智还处于并不清醒的状态,闻言,后知后觉自己手里好像的确攥着什么,又感受到对方说话时,直直喷在自己头顶的点点热气,以为自己真的“趁人之危”的大小姐,脆生生地道歉:“对不起,姐姐不知道自己睡相会这么差,以后不会了,渺涵,你别生气了。”

    她下意识地反驳:“你怎么肯定下次就不会了,万一又往我怀里钻呢!”

    少女抬起头,亮晶晶的眼眸泛着单纯的光:“今天我们就回家了呀,爸爸妈妈已经给你收拾好了房间,你以后就不用再和姐姐挤了,所以我以后肯定不会再这样了。”

    池渺涵没来由的感到一阵烦躁,毫无怜惜之意地把人推开,直直坐起身:“我要起床了,让开。”

    原主的身体要求她继续补觉,白芡便顺从了它,卷着被子往外侧挪了挪,再次闭上眼:“姐姐还有点困,我再睡一会儿。”

    这本该在池渺涵的预期反应里,但她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忍不住半带威胁地要求:“你不看着我做早饭的话,等会儿我做好了,你一口都别想吃!”

    少女的声音带上了困倦之意:“唔,那就不吃了,我昨天和王叔说好了,他中午就来接我们,我等下直接和午饭一起吃好了。”

    池渺涵登时气炸:“随便你,爱吃不吃!”

    她怒气冲冲地下了床,刷过牙洗完脸后,心头那阵不爽的燥意才冷静下来。

    一个红薯一个水煮鸡蛋。

    ——这是池渺涵从小到大的早饭标配。

    咽下最后一口蛋白时,布帘子终于被人掀开。

    白芡冲她问好:“渺涵,早上好。”

    消失的那股气,突然又冒了出来,也不知道是在和谁置气,池渺涵一声不吭,无数对方期盼的眼神,安静将剩下的半个红薯吃完。

    她起身把碗放入专门用来洗碗的水盆中,身侧跟过来一人。

    池渺涵眼皮一跳,下一秒,不妙的预感成真。

    自知撒娇好命的大小姐,软乎乎地用手指戳戳她的手臂。

    “渺涵,姐姐想吃早饭。”

    “……”

    昨天的晚饭是煎鸡蛋,早上不能吃得太油腻,只负责点餐的大小姐,要求她的池私厨给自己弄一个水煮蛋。

    圆溜溜的鸡蛋滚入清水中,池渺涵刚要盖上锅盖,就听见身边人迟疑着开口:“不然还是煮两个好了,我感觉我现在非常饿。”

    毕竟她昨晚吃得很少。

    池渺涵没忘记昨晚被扔掉的那半枚煎蛋:“确定要两个?”

    她点点头:“嗯。”

    “等下吃不完也得给我塞进去,不然以后别想让我再给你弄任何东西吃。”

    “以后不会的。”被养在温室里的小百合解释,“家里有阿姨做饭的。”

    池渺涵觉得体内又掀起了不久前白芡提起司机王叔时的酸闷感,她暗自深吐几口气,压下了那阵很不对劲的情绪。

    白芡这回没有估错自己的饭量,两个用酱油蘸过的水煮鸡蛋,被她吃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