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动地接受着,不敢期待、不敢索取,因为她很清楚——

    太阳博爱又无情,她可以照亮每个人,却又不会为了谁而停留。

    “姐姐,你没睡,是吗?”

    鞠吟风的身子僵住。

    白芡和她面朝着面,说完,向着她靠近:“刚才抱住姐姐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姐姐并没有睡着,对吗?”

    “姐姐不想跟我讲话也没关系,我只是想告诉姐姐一句话。”

    少女伸手,在黑暗中准确地勾住了女人的末指,温柔道:“姐姐,你不欠任何人的,以后,你一定只为自己而活。”

    ……

    白展容一大早就打了电话过来。

    那会儿鞠吟风已经从白芡的房子里出来,正照着地图的路线,打算乘公交去公司。

    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在半夜时的情绪总会敏感一些。

    白展容昨晚愠怒的样子不再,又恢复成一贯的温润模样:“吟风,你已经出门了吗?”

    鞠吟风嗯了一声。

    “那你现在到哪里了,等会儿去楼下的亨贝帮我带几样东西,放到我办公桌上给我吧。”

    女人知道了他难得打电话过来的意图。

    挂断电话,鞠吟风跟在其他人身后,一同上了公交。

    位置还有多,她看了一眼,都是在里面的,犹豫了下,最终放弃。

    坐在爱心车位上的乘客打开了半扇车窗,清晨的微风拂面,为她送来一丝清新的凉意。

    她和白展容明面上是未婚夫妻,但是彼此之间都很清楚,他们之间,一点感情都没有。

    人都是自私的,白展容不想死,他知道能找到一个基因相符的同血型供血者,是一件可能比生这种病还要低概率的事。

    所以这根落水时能救他一名的浮木,他只能紧紧地攀着。

    男人不喜欢她,并不会在感情这种事情上也控制她,便跟她私下做了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约定——

    以后如果谁遇到了喜欢的人,只要不破坏这个假的婚姻,那么不管想要做什么样的事,都可以。

    鞠吟风知道自己没有爱人的能力,当时听见青年这么说,毫不犹豫地就点头答应了——

    不是因为其他,只是身为白家的“养女”,她自知,不论白家人想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上个星期,鞠吟风在公司卫生间里无意间听到了白展容的八卦。

    他好像和最近刚上任的新秘书有一腿。

    鞠吟风知道那个新秘书,是个比她和白展容大了三岁的女人。

    名字叫刘倩倩,是个长相妖媚、身材火辣的性感女人,举手投足间,满是诱/人的风情。

    难怪白展容那样的“和尚”也会受到美色的蛊惑,毕竟这个比她大了三岁的成熟女性,的确有着勾人的资本。

    鞠吟风并不在意白展容的感情,她只是有些好奇,如果以后两人的感情深了,白展容会怎么做?

    总不可能真的和自己假结婚,无法给心爱的女人一个正正当当的名分吧?

    “锦林站到了。”

    鞠吟风收回思绪,下了车。

    这家公司是白展容开的,除了他这个经理外,还有一个副经理。

    鞠吟风一直是副经理的秘书。

    那是一个在生活方面比较迷糊,但在专业能力方面又很强的矛盾的女人。

    鞠吟风已经习惯了帮人做事,正好自己的很需要人照顾,因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算是很好的搭档。

    那头的鞠吟风已经去公司打卡上班,这头的白芡,却才刚刚醒。

    她今天的第一节 课在上午十点,从家里走过去也就十分钟,所以并不需要早起。

    生活阿姨从了解她的课表,知道她今天会醒得比较晚,准备早饭的时间也就比平时推迟了些。

    白芡进到餐厅时,阿姨正好把煮熟的馄饨端上来。

    少女跟她道了声早上好,先喝了杯阿姨准备的温开水,才开口问:“林姨,你看到我姐姐了吗?”

    林姨是刘则侬当时从家政公司请来的,直接就来这里上任,所以并没有见过鞠吟风。

    闻言,女人回忆了下:“是那个讲话很温柔的小姑娘吗?早上来的时候,她正好出门,我就跟她打了声招呼。”

    “原来她是小芡的姐姐啊,我还以为是小芡你的朋友呢,长得这么水灵,看着就跟大学生一样。”

    白芡笑:“对,是我姐姐,以后会经常来家里,到时候林姨你叫她的名字,吟风就好了。”

    吃完早饭,白芡并没有马上出门,而是去阳台看了一眼。

    果然没猜错,昨晚让鞠吟风换上的衣服,今天早上已经被女人洗过了,正在等待自然风干。

    她完全可以想象,鞠吟风是如何利用吹风机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一件件吹干再换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