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景澄这次没理他,而是和钟免一起小心地将三哥扶到客厅沙发上坐好。他身后小李已经给赵所长打电话了。

    另一边,镇长也对身边跟着的一个年轻男人说:“阿葵,你去看看张所长到没到,再给他打电话催一下。”

    钟免这时也已经打完电话叫了120。几乎是那位张所长才进大门,不远处就响起了救护车的警报声。

    而张所长一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身穿警服的小李,脸上立刻露出笑容,亲热地迎了上去,“小李呀,你怎么有空到我们镇上来?赵所长没一起来吗?我这有些日子没见到他了,正想着这两天给他打个电话呢!”

    镇长:“……”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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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长:袭警?呵呵!

    张景澄:呵。

    第14章 汉城篇(十四)

    镇长扭头瞪王乐,王乐缩着脖子往后退,他想跑。他本来是觉着这些年镇长挺护着镇上的人,今天就算是两边的人打起来也不可能向着外人。再说还有张所长,那可是镇长的拜把兄弟,这么些年但凡镇上有点事,哪回需要他,都能摆平。可眼下张所长这个表现不大对劲儿啊。

    那个赵所长是谁?多大的官儿,这小警察这么有背景吗?他现在算是明白啥叫阴沟里翻船,啥叫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心里别提多后悔了。

    就在王乐被镇长瞪得抬不起头,不断往后缩的时候,里屋传出老人的声音:“镇长和张所长都来啦?快屋里坐,我这动不了,就不给你们沏茶了。”

    “李惊呢?没在家?”镇长说着就要往里屋走,被张景澄眼疾脚快地拦在门口。

    “你这小同志怎么回事?挡着我是什么意思?”镇长打量着张景澄,觉着这小子看起来不大顺眼。

    张景澄笑了笑,说:“怕你一会儿吓着,先给你提个醒。”

    “提什么醒,莫名其妙!”镇长推开张景澄,可才走了两步,就又退了回来。

    张景澄不错眼的盯着他,确定他这反应不是装得,暗道,看来镇里的人是真不知道?像是为了最终确认这个推断,他又问镇长:“你一直不知道他们能变成这样儿?”

    镇长喘了两口气,擦了把脑门上的虚汗,“不知道,这是怎么了?”明显刚刚是真吓到了。

    “要是不想更多人被吓到,你最好让他们先回去。”张景澄提醒着指了指外面的那群人。

    镇长还是明白事情轻重,只留下了张所长和王乐,让其他人先回去。那群来了没两分钟就被强制离开的汉子们一脸莫名其妙,而镇长也没解释,把他们送到门口,就又赶紧回来了。

    王乐不知道里屋现在什么情形,只是好奇镇长的反应,也凑了过来,等他往门里看过一眼后,立刻‘妈呀’一声吓得坐在了地上。这李惊的脖子怎么能伸那么长?还有那身子扭得跟麻花似得,这,这还是人吗?!

    床上的老人看到王乐这种反应,眼神阴狠地盯了他一眼,又盯张景澄。

    而张景澄也正好向他看来,笑眯眯道,“现在咱们可以好好说一说了吧,老人家!你们到底是什么?还有你那送子符里!”

    镇长显然不知道还有这一茬,皱着眉问:“什么送子符?”

    老人冲张景澄冷笑,也没答镇长的话。

    镇长又问张景澄:“李惊这样是你弄得?能不能先把他给……放了?”

    “不行,这人太危险了,已经伤了我们一个人。”好不容易定住了,怎么可能放了他。

    就在这时,小李警官急匆匆地带着一队白大褂走进来,120终于到了,三哥的腿看来是保住了。

    张所长全程跟着小李,那股狗腿般地势头看得在场众人实在不适。张所长恐怕小李误会似得,对受伤的三哥倍加上心,有人献殷勤张景澄干脆把位置让出来,拉上小李退到一旁。

    “赵所长什么时候来?”张景澄问。

    小李:“已经在路上了,快了吧。”

    “那咱们能先审这两个人吗?”

    “可以,我去车上拿档案薄。”小李说着又出去了。

    再回来时,三哥已经被抬上救护车,钟免本来想跟着,奈何张所长实在是热情得不得了,非要自己跟着去。三哥也说:“小钟你留下,看着点小张子。”话是这么说,实际那意思还不是不放心,怕张景澄一个人留下来出点啥意外情况,再被欺负了。

    钟免也觉着自己留下来比较好,要是万一那李惊挣脱定身符的结界,张景澄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

    “那就拜托张所长费心照顾我哥了。”钟免说。

    张所长巴不得远离这浑水,自然是乐意之至。

    卧室里,一排塑料凳上坐满了人,王乐没敢进去,但镇长让他不许走,他也只好缩在客厅的沙发里陪着。

    小李手握档案薄,道:“李树坤,我是汉城公安局警员李子骁,警号xxxx67,现在请你将送子符事件如实交代。”

    李树坤阴沉着脸,耷拉着眼,憋着嘴,好一会儿才开口,“我早跟你们说过,我这送子符是合法的,你们不信,既然你非要问,那我说出来也无妨。只不过,”他视线转到张景澄脸上,“你得先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

    众人齐齐一愣,什么意思?什么叫张景澄到底是什么?

    张景澄也是一脸诧异,“我是什么?我当然是人。西山张家第一百十七代玄孙。”

    “难怪,难怪你有这等机缘……”李树坤喃喃道。

    “你在说什么?”张景澄眉头皱了起来,这老头好像知道什么他没注意到的细节。

    听张景澄这么问,李树坤竟目露惊异,“你还不知道吗?你身上功德远超常人。起初惊子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但见你第一眼,我就看到了。本来,正常人的功德就算是我们这种老家伙也轻易是看不见的,但你不一样,你身上的功德厚得像背着一座大山,白晃晃地让人想忽略都难。连惊子都能看出来,更何况我了。”

    张景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