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局又拿筷子柄敲他,严肃道:“就这一杯。”

    “哦,行。”张景澄狼吞虎咽,羽绒服兜里也跟着震个不停,可张景澄就跟没感觉的木头一样,打定主意不理那败家玩意了。

    牛鼓生见此就笑道:“小张儿还是老样子,见吃得没够,哈哈哈!小钟也来喝点儿,这以后进了安全局,咱们就是一家人,来来来,甭客气!”

    那鬼反正都已经抓到了,早审晚审都一样,不差这一会儿。倒是这顿简单的晚餐,最后竟然吃出了团队聚会的氛围。

    萨局今天高兴的原因自然是他给几个崽子申请的表彰通过了,连带葛术云在内,这次支援汉城的天师人人都得了一个一等功的英雄勋章,别看这个现在就是份荣誉,将来退休后凭着它退休工资可以直接翻倍。当然物质奖励肯定也不会少,除了原有的奖金外,这三人的职称根据工龄三哥升了三级,张景澄升了一级,钟免破格进了安全局但他和张景澄一样,年终奖已经预定翻番了。

    这些还不是萨局最高兴的,让他今天忍不住开了状元红的主要原因是,上级领导说了今年帝都先进单位肯定有他们局,而且这事再往上都已经批完了,奖杯、奖状、锦旗过两天他要亲自送他们局里来!

    这仨小子这次真是给安全局涨大脸了,老萨一高兴,拉上牛鼓生就喝上了。

    而今天,张景澄又抓了只罕见的食尸鬼,这小子最近真是转运了。

    饭后,几人来到审讯室,这里面的设备经过特殊处理,可以保存下审讯印象。萨局开了连通阵,审讯室的地上立刻出现一只被缠了满铁链的鬼魂,那鬼魂还在疯狂挣扎,咬着铁链也不嫌硌牙。

    就听萨局低声又念了一句咒,那鬼竟然慢慢安静下来。

    萨局问:“何时生?为何来?”

    食尸鬼道:“壬午年十月,随潮而来。”

    “什么潮?”

    食尸鬼歪着头看了萨局一下,才说:“鬼潮。”

    “何时的鬼潮?”

    “庚子年正月。”

    说到这儿,在场几人都听明白了,这鬼是万历年间的人,来到帝都是跟今年的百鬼夜行有关。原来他们眼里的百鬼夜行在鬼眼里就是鬼潮啊。

    “鬼潮因何而起?”萨局又问道。

    那鬼竟咯咯笑起来,摇了摇头,说:“不知。但很好。”

    好个屁!钟免在心里吐槽。

    就听食尸鬼又道:“热闹,好。食物不好,饿。”

    “鬼潮何时退?”萨局道。

    食尸鬼又摇头,“无路可回,退不了。”

    “鬼潮一共来了多少知鬼?”

    那鬼竟然抬起手似乎是在数数,半晌后才道:“八千鬼子,四万雄狮。”

    ‘噗’!!!牛鼓生刚拿起杯子,一口水还没下肚全喷了出来。

    张景澄连忙给他递纸巾,边小声安慰,“那鬼估计不识数,这是夸张的表述。”

    牛鼓生边擦水边喃喃道:“哦,夸张,夸张!”妈呀,要真来了那么多鬼,他们不得累死!!累死估计也收不完!

    那边萨局还在问:“尚存几息?”

    食尸鬼道:“不足两息。”

    “在何处?”

    食尸鬼东南西北地转了两圈脑袋又摇了摇头。

    萨局回头对众人道:“把他关进四圣阵吧。”牛鼓生连忙接过魂瓶,却没动弹,眼巴巴地等着萨局给个解释。

    萨局说:“这鬼估计不识数,什么八千鬼子四万雄狮,尽放屁,要是真来了这数量,四圣阵早震了,还能这么安生?!”

    这话终于安慰到了牛鼓生,憨厚的汉子终于一扫满脸阴霾,笑道:“还是您老分析的到位,我刚才差点被它吓住。”

    萨局也不知该说他点什么,就嗯了一声,道:“你还得继续精进啊,老牛!”

    老牛捧着魂瓶去四圣阵关犯人了。

    张景澄瞅着萨局的脸色可不大好,便试探地说了一句,“局长,最近四圣阵还行吧?”

    萨局直接一巴掌糊他后脑勺上,说:“小兵听指挥就行了,打听这么多干什么?!!”

    张景澄心里咯噔一下,听这话口,怎么好像还真有问题呀!钟免说:“我看老萨不像是没事儿吧?”

    “这也说不好,不过,老萨厉害着儿呢,真要是有什么苗头,他肯定会提前布局的。咱们等通知就行了。”他说着,回身看了看钟免,自觉走到轮椅后,“这也没咱们什么事了,要不我先送钟大少回府?”

    “得了吧你!兄弟自己能走!”

    “你得了吧,攒着点劲儿,明儿留到市局再用吧?”

    张景澄送钟免回家的路上,还问起钟琦来。

    钟免说:“我姐这两天不定扎在哪个山沟里做任务呢,不过我给她发信息告诉他我进安全局的事了,等她回来,叫上三哥,你们来我家咱们好好庆祝一下。”

    张景澄道:“行吧。”

    这天张景澄回到自己家又晚上十一点多了,打开家门一切跟离开时没两样,张景澄松了一口气。小白本来在沙发上卧着,一看见张景澄立刻跳下沙发,两三下跳过去抱着他的裤腿用脸蹭。

    这狗……

    等张景澄端出一锅粥分成两个盆,这次阿帝和小白一个在阳台,一个在餐桌底下吃,终于没在打架了。

    第二天,张景澄在一阵椅子倒地的巨大声响中醒来,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那俩败家玩意儿又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