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圣明!”冷梦德站出来,带头说了一声。

    “皇上圣明!”其他朝臣,一起朝着皇上施礼。

    魏风眉头皱得很紧,这种感觉他非常不喜欢,但却也极为无奈,他忽然间发现,他如今已经完全看不透,龙椅上那位的想法了!

    “难道说……我已经要失去圣眷了?”想到这个可能,魏风不禁打了一个寒战,同时,把目光,投向了那边始终没有说话的六皇子。

    两人的目光轻轻一触,随即分开。

    ……

    帝都,一间十分偏僻的茶馆门口,停下一辆马车,一个衣着朴素的老者,从车上下来,走进了茶馆,径自上了二楼,推开一间小包厢的门,里面早有一个英俊少年,等在那里。

    “先生,请坐。”少年微笑着道。

    “六……”

    “先生叫我小六好了。”少年脸上的笑容,让老者的神情有些恍惚,一下子回到几十年前,当年,那个同样相貌英俊气质高贵的少年,似乎……也曾跟他说过相似的话。

    “你我二人,虽然因为身份不能结拜为兄弟,但若我有天登上大位,必将保你一世荣华富贵!”

    “不好了,小魏子,我惹祸了,你要帮我,这件事,现在也只能你帮我了!”

    “小魏子,我被父皇禁足了,你一定要帮我做成这件事,日后然必报答!”

    “哈哈哈,小魏子,听父皇的意思,有立我为太子的打算,咱们再加把劲,帮我那皇兄宣传下他做过的丑事……”

    “朕今为帝,苟富贵,无相忘,魏卿放心,朕在一天,魏卿地位便无人可以撼动!”

    “魏风,人品高洁,才能出色,武可上阵杀敌,文能定国安邦,宰相之位,非魏风莫属!”

    想起这些年的种种,魏风唏嘘不已,随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英俊挺拔的少年,魏风笑了。

    低声道:“殿下,礼数不可废,无论到什么时候,我都是一名臣子。”

    “先生何必在意这些小节?”英俊少年随意的摆摆手:“在这里,我不是殿下,先生也不是宰相,随意就好。”

    “殿下今日叫老臣过来,可是有什么吩咐?”魏风像是没听见六皇子的话,一脸恭敬的说道。

    六皇子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他的骨子里,远比他的父皇高傲太多,或许这是因为他的年纪。但不管怎么说,一个权倾朝野的大人物,能如此恭谨的跟自己这个皇子说话,六皇子的心里极为满意。

    “先生今天也看到了,父皇有意让先生跟孙大人吵起来,那两份战报,谁是谁非,其实无非就是父皇一句话的事情,但却偏生搞成了这个样子……”英俊少年有些无奈的说着,然后看着对面的老者。

    “殿下想说什么?”魏风却是极为谨慎,不管怎么说,他如今的一切,全都是皇上给的!现在却有一个皇子,当着他的面,看似站在他这面,公然表达着对皇上的不满,这让魏风本能的,有些反感,更是有些不安。

    若非迫不得已,魏风绝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跟一名有着极大野心的皇子见面!

    他不是不知道,当年先皇再世的时候,当今皇帝跟其他几个皇子争夺皇位,到最后那些站在失败皇子一边的大臣的下场。

    要知道,当年诸皇子夺嫡的时候,是没有太子的!

    如今皇上吸取了当年的教训,早早就立下太子,就算现在皇上有些看不上太子,可又有谁敢说,六皇子一定就能上位呢?

    万一……

    “呵呵,此刻这里就你我二人,这又是先生您的地方,难道还怕隔墙有耳不成?”六皇子笑了笑,说道:“何必如此谨慎?”

    魏风沉默了一下,然后轻声道:“老臣蒙陛下圣眷多年,怎敢妄言陛下是非?这件事,或许陛下有自己的考量……”

    “哈哈哈!”六皇子忽然间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在这安静的小茶馆包厢中,显得十分刺耳。

    然后看着魏风说道:“有件事,先生怕是还不知道吧……”

    说着,靠近魏风,在魏风的耳畔轻声说了一番话。

    魏风的脸色,当即大变,失声道:“真的?”

    “呵呵,这种事情,可能用不了多久,就会真相大白,我骗得了先生一时,难道还能骗先生一世不成?”六皇子淡淡说着,看着魏风:“当然,父皇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本王无从得知,只是这件事,怎么看……似乎对先生,都是不利的。”

    魏风脸色苍白,双目无神,愣了好一会,才站起身,冲着六皇子深施一礼:“殿下大恩,老臣没齿难忘!这个情,老臣领了,来日……必有报答!”

    说完,魏风头也不回,佝偻着身子走了出去,整个人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六皇子坐在那,脸上带着几分玩味之色,轻声自语:“先生?呵呵……”

    第0125章 老奸巨滑

    出了茶馆,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那辆马车静静的停在一旁。

    整条路上,已经空无一人!

    夜风吹起,一身冷汗的魏风猛的打了个哆嗦,赶紧上了马车,声音低沉的吩咐道:“进宫。”

    “老爷……这么晚了。”驾车的车夫是魏风多年的心腹兼保镖,看似不起眼的一个糟老头子,实际上一身实力相当惊人。

    不然的话,魏风绝不敢就带他一个人,来到这种地方的。

    “走。”魏风没有解释什么,只是心急如焚的又说了一个字。

    “遵命。”车夫忠心耿耿,刚刚那一句,不过是提醒老爷罢了,既然老爷自己心里有数,那他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毕竟老爷比自己聪明太多。

    车夫沉默着,稳稳的驾车,穿过一条条狭窄的小巷,就算有人跟踪,也绝对猜不到,这辆车是要去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