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棠在上妆,他又看起了案宗。

    陈宴清的生活非常枯燥,明明不过二十几岁,却很老成。

    他不爱酒偏爱茶,出门不是办案就是上朝,除了李陌也没什么朋友,甚至他和谁说话别人还都怕他,生怕被揪住什么小辫子。

    姜棠叹息一声,哀呼遇见一个比自己还无聊的人!

    紫苏以为她出嫁不适应,所以极力让姜棠高兴,“夫人盘这个发髻真好看,瞧着人精神了不少。”

    “是吗?”

    姜棠照镜子一笑,也觉得自己好看。

    昨日出嫁不算,这确是姜棠第一次盘高髻,墨发以簪高束,辅以红珠点缀,两边分下刘海,露出圆溜溜的眼睛。

    ……呃,有些过分可爱。

    紫苏犹豫着,“夫人,咱们要不换个唇脂?”

    晋王府关系复杂,面相过于软善容易被人欺负,紫苏便想用重色口脂,给姜棠增加几分明艳。

    “好呀!”姜棠没意见,笑嘻嘻道:“让我美就行。”

    紫苏被她逗笑了,“夫人一直都美。”

    等两人这边折腾好,又是半个时辰过去,紫苏掐着时间离开,陈宴清这才走过来,刚想说“走吧”,抬眸却被眼前的姑娘惊艳。

    她年纪小,红衣配海珠本会显的老气,谁知姜棠不仅镇住了,而且因为姿容过盛更美如明月。

    加之红唇蘼艳,眼睛却柔美,成了另一种绝色。

    陈宴清伸手在她唇瓣上轻轻一捻,擦下些口脂。

    姜棠躲着他,眼睛瞪的微圆。

    “擦了不好看。”

    晨曦落在她控诉的脸上,说完自顾自转过去照铜镜。

    陈宴清就在身后,伸手板过她的肩,“好看!”

    本就美人,妆与不妆都一样绝色。

    姜棠却不甚满意,这就像你看过波澜壮阔的大海,一下又回到叮咚平缓的小溪,总会有些情绪上的落差。

    陈宴清看她耷拉下去的脑袋,明显不如之前高兴,不仅两腮鼓起来了,就连手都绞着抗议。

    男人温热的大掌掐住她腰,姜棠还没反应就被放在梳妆台上,她警惕的看着陈宴清,生怕整张脸被他给毁了。

    谁知陈宴清道:“要不,我给你变回去?”

    姜棠捂嘴的动作一收,“怎么变呐?”

    “张嘴。”

    陈宴清擒着她的下巴。

    可能是他说的太正经了吧,姜棠犹疑着,松了嘴,谁知他忽然低头吃住了的双唇。

    在姜棠愣神之际,便轻咬开来。

    牙口相碰,唇齿相依,渐渐姜棠眼珠子微润。

    陈宴清膝盖抵着她耷拉的腿,只觉有手攀进衣间偷春。

    她被动地承受,本能攥着他的衣裳换息。

    到最后身子泛软,连伸手的力气都没了。

    直到结束这个吻,姜棠腰背靠着铜镜,灼息互相萦绕,嘴角勾缠的水色,清晰潮润,缱绻又暧·昧。

    显然被人欺负狠了。

    姜棠平顺着呼吸,刚想对他进行控诉,却被陈宴清温柔的捧着脸转过去,“你瞧,是不是比之前还好看?”

    姜棠:“……”

    姜棠果真顺着他的思路歪头看了一眼。

    镜中女子,双眸雾霭,红唇丰盈,娇艳欲滴。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自己,神色之中带着说不出的娇媚,的确还挺好看的。

    但是这样变的吗?

    姜棠懵懂的看向陈宴清,身后的男人长身玉立,扶着她肩随性自然,两人对视他亦神态自若,气质儒雅很是正经。

    就好像她现在骂他,多不道德似的。

    姜棠瘪嘴应付:“还行吧!”

    “满意了就走?”

    陈宴清忍住眼底的狡黠。

    姜棠乖乖的拍拍小裙子,双手搭着他。

    然后被陈宴清抱了出去——

    喝药。

    “现在喝是为了以后都不喝,你没意见吧?”

    姜棠螓首嘟囔:“我能有意见嘛……”

    这话被陈宴清捕捉到,男人依旧从容淡定,“当然不能,我盼你无病无灾。”

    “夫人理解一下!”

    姜棠又被他这话感动了一把。

    没有怨言吞下了药,作为奖赏陈宴清揉揉她脑袋,然后抱她坐着轮椅,两人踏上了认亲之路。

    说是认亲,其实也就俩人。

    静安堂里,老王爷穿的一丝不苟,虽然头发花白但瞧着精神头不错,因为是陈宴清的亲祖父,不用说本人也十分严肃。

    “祖、祖父喝茶。”

    姜棠有些紧张,跪的直直的。

    小姑娘生的好,眼睛也清亮,没什么坏的心思。老王爷在孙子的注视下喝了茶,给姜棠一个价值不菲的玉佩,两人这才转向按捺不住的老王妃。

    老王妃年轻些,总也坐不住。

    但瞧见姜棠就不动了,直勾勾的看着她。

    但这种看不掺杂质,就是特别和善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