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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十七章 质问·我笨 [v]

    姜棠蓦的睫羽一眨,心觉不好。

    下意识捏着被子往里面缩了缩,恨不得整个人埋起来。

    陈宴清不爽的时候就是有这本事,就那么看着你,淡淡问一句,你就不自觉意识到危险,心里七上八下的。

    姜棠声音闷闷的,“我没说什么呀!”

    真的没什么。

    虽然小沈氏有些话她听不懂,但姜棠自认为那都不是坏话。

    陈宴清“嗯?”了一声。

    然后俯身,把她的鼻息露出来。

    姜棠总算可以自由呼吸了,瞅了瞅他没出息的松了口气。

    陈宴清给她捏着被子,鼻息间若有似为的萦绕着一股香味,是她发上散发出来的,香甜又可口。

    姜棠觑着他,男人并没有因此离开。

    他把手撑在她两边的动作自然,含笑看着她,给人一种这事不说请,他会一直不起来的错觉。

    她又斗不过他,就只能老老实实说了。

    “姨母问我,你有没有碰我。”

    “哦?”陈宴清问:“你怎么说?”

    “碰、碰了的。”姜棠有些不好意思。

    说来奇怪,她看着他明明也没哭没闹,那双眼睛却一直湿漉漉的。

    陈宴清不免心软一些,睨她。

    “你知道什么是碰?”

    这话让姜棠默然了,脑子不知道想到什么,总之脸蛋粉嘟嘟的,这副样子可着实让人质问不下去。

    陈宴清拧她一把。

    他的妻皮肤娇嫩,一碰就起红,瞧的人也不忍心。

    陈宴清叹了口气,捏她鼻头。

    “罢了,等回家我再教你什么是碰。”

    这便是放过她啦!

    姜棠眼里带着笑意,“好呀!”

    左不过就是亲亲,她反正没有意见。

    这时候陈宴清已经坐起来,手指勾着她耳朵软肉。

    姜棠不怕陈宴清抱她,就怕这种揉捏的小动作,总觉得痒痒的,心里抓不住,于是推开他起来,像个小动物一样跪坐在边上。

    想了想才戳戳他的腰,“我下次不说了,你不要不高兴。”

    她大概知道自己说错了,醒来那刻陈宴清是真的不高兴。

    谁知道陈宴清一下抓住她的手,忽然绷紧了腰,“你这姑娘怎么非得激我。”

    “……”

    姜棠懵懵的,然后就乖了,把手收回去。

    自己做了什么都不自知。

    陈宴清看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珠子,似乎浑身都被点着了,还没说些什么闺房的门忽被人从外敲响。

    两人对视间她有一闪而过的松懈之快。

    然而外面传来了亲昵的一声唤——

    “糖糖?”

    陈宴清挑眉,看着姜棠膝上的指尖微蜷,有暗暗收紧之势。

    他想这声音不是姜知白,那是……那个人吗?

    本来陈宴清只是猜测,并不能肯定。

    只是如今姜棠这种反应,反倒让他觉得八九不离十,就是沈安了。

    陈宴清松了手,素来沉隽的眉眼此刻意味深长的看着她。

    沈安瘦了很多,他穿着仆从的衣裳,脸被抹黑,浑身狼狈之中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清贵。

    这几日为了让沈霁安心,他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这才能在今晨逃离。

    可能谁也不会想到,沈安有一日竟也会钻狗洞,爬墙角,明知不可为却义无反顾,站在了女子的闺房前。

    这可能是沈安无可挑剔的人里,做过最荒唐的事。

    腊月的冷风吹在这个少年的身上,他早已不复当初的意气,“糖糖,你在里面吗?”

    姜棠张了张嘴,想回又不知道怎么回。

    她跟沈安一起长大,沈安自小对她照顾。

    往往越单纯的人越能分辨一个人的好坏,沈安是真心对她好,姜棠知道。

    前世沈家联合贵妃算计于她,孟舒却说沈安心里有她,那么沈安对她那些好必然掺杂了某些□□。

    可她自己心里清楚,不论前世今生她对沈安都很纯粹,绝无男女私情。

    哪怕沈安没错,她也不会因他与沈家和解,两人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今沈安没有预兆而来,姜棠的脑子尚在懵态,而后便被一只手臂缠上,床帐寂静,她人已在陈宴清怀里。

    身后是丈夫浓烈且无法忽视的呼吸,身前是她无处安放悬空白嫩的脚丫,陈宴清抬起她的下巴,接着便是他湿热的呼吸凑近。

    男人如今才是真的不辨喜怒,“外面是谁?”

    他明知故问,也算试探,并不希望姜棠因此骗他。

    好在姜棠没有,诚实道:“一起长大的表兄。”

    事实也的确如此!

    姜棠想表示的是两人是兄妹之情,可耐不住陈宴清的刻意曲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