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陈宴清为什么。

    陈宴清说忍不住。

    忍不住却忍住了,那当是宝贝她到骨子里。

    这话听着当时想笑,现在回忆起来就是感动。

    “这便是好,那你要求可真少。”

    “不少的,我很小的时候想着嫁一个夫君,我想不出他的脸,但希望他要不会打我,不会骂我,事事护着我,什么都听我的,那样的话我就会觉得特别酷。”姜棠拨着头顶的小穗,说着便翻身朝他一笑。

    那些都是她儿时的梦想,还为此被阿兄笑话。

    后来受命运所制,她需放下儿时梦想,去寻找一个强大的靠山对抗皇权,便遇见了陈宴清。

    “哦?”陈宴清转过头看她。

    就见姜棠趴在枕头上,双肘撑着下巴,挼的脸肥嘟嘟的变形。

    她看着他说:“是真的,不骗你。”

    “如果骗你的话这些话我要想很久的。如今滔滔不绝的说出来,不过是因为,这些都是发生过的。”

    嫁他源于恩情。

    刚一开始的时候,这个夫君的确不尽人意。

    他不温柔,强势,刻板,无趣。

    但相处久了发现他也有很多惊喜。

    比如。

    “你会拿戒尺打我手心,但都是吓唬我的。”

    “你也会因为穿衣服薄骂我,但都是怕我生病。”

    “你没有事事护着我,但我也没有受伤啊,而且每次我一回头你就在,有你看着,我很安心,我也学会了很多事情。”

    姜棠转眸看他,眼里笑盈盈的,“你也没有什么都听我的,但只要我张口的,你嘴里不应,最后力所能及都给我了。”

    而且她更知道,她一哭陈宴清没辙。

    他们成亲也没多久,但如今回头想想细节却很多。

    前段时间阿兄还感慨说:“以前的糖糖爱笑,但笑大多是因为笑而笑,但现在的糖糖爱笑,是不自觉就会咧开嘴的那种。”

    就连姜知白,都很感谢他。

    姜知白:“阿兄再好,只是护你,而陈宴清再惹人生厌,他救你一辈子。”

    没人知道一个迟钝之人,理解人间喜乐有多慢热,姜知白十多年没做到的事情,陈宴清做到了。

    这些不过都是很小的事,陈宴清也没料到姜棠会记这么清。

    姜棠见他不说话,便继续道:“如果你现在问我,我儿时幻想的夫君是怎样的话,那他就当是你这样的。”

    “所以你和别人不一样,你就是你啊,是唯一的陈宴清。”

    人为父母而生,却不为父母而活。

    每个人都当是独一无二的,哪怕生父如陈显恩,也不该因为父亲去否认陈宴清,这是姜棠真正的意思。

    只是她嘴笨脑子慢,说不出这样的大道理。

    她的安慰属于很直白,很实诚的那种,说完便凑过来……

    她穿着新换的里衣,布料粉粉嫩嫩的颜色。

    因为之前胡闹,早已领口半开,头发半数铺散,落在露出的雪肤,她侧躺着吻住他的唇。

    陈宴清稍顿,心里颇有些起伏。

    然而很快就和她强调,“真愿意这样?”

    陈宴清虽是温淡的询问,眼睛却滚烫的落在的身上。

    姜棠没说话,脚往下勾着他,手也抓住他的手,从衣缝里一滑。

    但到底姑娘家,又害羞,藏着脑袋不敢看他。

    “别跟我开玩笑。”

    这次他不会心软。

    姜棠睫羽蝶翼般轻颤,声如蚊叮,“恩。”

    紧张是肯定的。

    但是——

    真的心疼他啊!

    就多哄他一下下吧!

    人沦陷的最开始,就是你对他心软。

    陈宴清刚开始想着当君子,不能趁她心软而入,然而等姜棠这一声恩后,去他的君子吧!

    他是小人。

    陈宴清翻身,把花瓣般娇羞的姑娘按在怀里,惹的姜棠肩膀瑟缩。

    他再将人托拽到自己身下,扒开她捂着脸的手。

    姜棠整张脸都是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眼睛也不知道往那儿看。

    陈宴清轻笑一声低头下去,就着姜棠方才带他摸的地方,隔着衣料,轻咬一口,惹的姜棠紧咬贝齿,偏头过去。

    陈宴清又板过她的脸。

    姜棠眼中自带水色,睫羽轻颤,不敢看他过于殷红的唇。

    “我、我不能看。”

    “谁说的。”

    陈宴清捏着她的下巴,“你能看。”

    冬日阴沉沉的天,气温也比较低寒。

    然而不久后的里屋,却蔓延着压抑的潮热气息,意料摩挲间的喘息,听的人脸红心跳。

    刚开始的动作姜棠都是熟悉的,之前都经历过。

    陈宴清动作隐忍且克制,时不时停下来亲,腰耸的也是慢慢的,姜棠飘飘然的搂着他。

    然后陈宴清亲了她一下,哄道:“这次会有些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