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宴清一把她放下,姜棠就溜了,去屏风后面探出头说:“我脱衣服,要沐浴了。”

    她看着他,希望他走。

    陈宴清说:“好。”

    姜棠便躲了进去,很快那边传来衣料摩挲的声音,屏风上影影绰绰是她的影子,身姿曼妙,体态丰盈,磨磨蹭蹭许久才出来,而且还小心翼翼的,忌惮着什么。

    手扒着屏风,小脑袋出来看。

    如担忧所料,一眼撞进了他的黑眸,姜棠缩进去不敢看了。

    可她不出来,有人却可以进去。

    窄小的换衣处隔着屏风。

    里面靠墙有一小床,是放置衣物的,旁边是两个大柱子,系着隔断的长帘,姜棠被步步紧逼靠在柱子上,脸颊陷在柔软的长帘,瞧着愈发小巧。

    她仰头瞧着他。

    他在水汽中呆久了,睫羽沾着白白的水雾,低眸瞧她的时候就好似温和了些,只听他声音低哑带着蛊惑,“来做。”

    姜棠眨眨眼,“啊”了一声,看向陈宴清带着不解。

    陈宴清揽着她腰,往上托了拖,自己恶意一顶,往她蹭了蹭,很不老实的样子,他知道这样姜棠就懂了。

    果然……她羞红过了脸。

    “我……”

    “你是我夫人。”

    惹了他的火,总要负责的。

    姜棠翕动着嘴唇……哦!好像的确,没有理由拒绝呢!

    姜棠松了手,低着头,丧气的如同被欺负的猫儿,无声表示着‘那你来吧’。

    陈宴清一笑,手扣上她的头,手在发间稍一拨转,金簪入手,墨发尽垂落在两人身上。

    他似乎很喜欢看两人这样不分你我的状态。

    然后低头来吻她……

    以前姜棠只会被动接受,这次不知怎的,竟主动和他纠缠,头一次用舌头碰他的,诱的陈宴清动作一顿,对她更为欺近。

    蒸腾的水汽中,长帘遮掩,屏风上隐约晃动着纠缠的人影。

    小衣落地。

    “唔……”

    姜棠墨发飞扬,忍不住腰往后去,又被人用力按压,今日不过才第二日,总归还是有些疼的。

    姜棠有些想哭,手去推他。

    陈宴清却纹丝不动,“别躲。”

    姜棠眼中生出水汽,脸色多了几分红润,忍着颤音道:“可我疼。”

    “受着。”

    男人嗓音暗哑,□□中夹杂不散的火气,听着有些严厉。

    姜棠瘪了瘪嘴,觉得紫苏教的不管用。

    示弱没用,撒娇没用,亲他,也没用。

    她只能抓紧身后的长帘,人靠着柱子,咬唇落了泪,刚开始记得紫苏的话,顺着他去承受。

    后来实在受不住,谁管他呢……

    她都要被疯马撞了,他不关心,回来冷着脸。

    她也难受,也害怕,也委屈。

    姜棠哭的眼睛发红,对他又抓又打。

    不放心的紫苏守在门外,起初安安静静的没动静,谁知后面听到姜棠啜泣,原来很小声,慢慢又大了。

    紫苏听不真切,只以为陈宴清把人打了。

    她虽也害怕,但关心占上风,大着胆子敲了两下门,没人理。

    后来哭喊声又小了,隐隐约约听见水声哗啦,期间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呜咽,就像夏日一场暴雨,打过湖心俏丽的红荷,瞧着脆弱不受力,但风雨之后又是另一番美妙滋味。

    紫苏大概猜出什么,红着脸跑了。

    跑出一段又忍不住笑了。

    看的出来大人顾及着夫人,否则传来的就该是声嘶力竭,她知道反正这场架是吵不下去了。

    跟着便放了心。

    那边陈宴清的确放过了她,“再说一次,今日拉你的人是谁?”

    姜棠唇瓣红润,抽泣着似有迷离,“是表……”

    “恩?”陈宴清揉她一把。

    姜棠面颊酡红,改了口。

    “是沈安。”

    “香料是你选的吗?”

    “沈安推荐的,可我闻过和你一样,所以才买的。”

    陈宴清揉揉她的头,算作甜头,“下次别听他的。”

    “……好。”她很乖。

    但似乎又没那么乖,答应是答应,但始终不抬头。

    陈宴清挑起她的下巴,果真从里面瞧见隐藏的怒火,以及对他无声的埋怨,他往她凑了凑,亲在妻子的耳蜗,“不过才两次而已,生气了。”

    姜棠拍开他的手,脸一别,泪往下砸。

    “我都说错了,你不听……还很用力,可吓人了。”

    “好,我的错。”陈宴清同意,“那你为什么骗我?”

    姜棠肩膀微微耸动,是委屈了。

    “你不喜欢他,我怕你生气。”

    这下陈宴清绷不住了,但还是解释道:“可你说谎我更生气。”

    姜棠抬头看看他,陈宴清好像很严肃的样子,于是小声说:“那我下次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