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以前姜棠听了这话会高兴,但现在不会了,对比平时陈宴清怕她蛀牙,控制她的糖量,沈媛自小就知道她牙口不好,却似乎一有机会就怂恿她吃甜,谁好谁坏简直一目了然。

    沈媛施施然走过来,自来熟的自谦道:“糖糖从不下厨,想来……正好桃花羹我会,便献丑了。”

    说着挽了袖子动作起来。

    粉竹对沈媛不满已久,想要张口却被紫苏拦下。

    姜棠则绷着脸,神色平静,黑亮的眼睛瞧她片刻,然后肯定道:“嗯,是献丑。”

    沈媛一愣,“……”

    只低头苦笑道:“我、我的确不比糖糖好看。”

    姜棠低头搅糖水,动作优美中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狠劲。

    她好烦沈媛每次这样,明明讽刺她却搞得她欺负人似的,但她又不知道怎么反驳。

    最后冷着脸,淡淡“恩”了一声,应了那句不如她好看。

    这本来就是实话,不是吗?

    沈媛听见了脸色瞬间不好看。

    紫苏和粉竹憋着笑,虽然夫人这个恩是误打误撞,但真的好解气啊!

    沈媛脸上闪过一丝僵笑,很想就此离去,但目的没达到,只能借故拖延道:“糖糖你看我放这些糖够你的味道吗?”

    姜棠语气平和道:“不是我喝啊。”

    “啊?”

    紫苏解释道:“我们夫人是做给大人喝的。”

    沈媛怔了怔,随即复杂道:“可陈大人不爱甜啊,糖糖这个都不知道吗?”

    可能是因为被姜棠刺激的,也可能是这几日积压的期待落空感爆发,这句话沈媛根本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和讥讽,她以为姜棠傻看不出来。

    然而事实是,女人对于喜欢的总会有占有欲。

    姜棠几乎一瞬抬眸,眼睛对上沈媛的目光,那些或嫉妒,或不甘的情绪,几乎一下让姜棠明白,如今的沈媛对陈宴清的目光,不正是曾经沈媛对姜知白的目光吗?

    沈媛她怎敢……

    姜棠动作一点点慢下去,紧盯着沈媛,想了很久。

    女人是了解女人的,此时紫苏和粉竹都看出来了,对沈媛一下戒备起来。

    沈媛不在意她们,她只对着姜棠,有一瞬竟然在姜棠平和的眼睛中看到了犀利的光。

    甚至,她感觉自己被姜棠看透了。

    正在她不知怎么办的时候,姜棠忽然张口道:“那又如何?”

    沈媛:“……”

    “你们做的他不喜欢可以拒绝,但我做的他不喜欢也得忍着,你有意见?”姜棠仰着下巴。

    沈媛似乎也意识到,姜棠似乎比她想的聪明。

    于是讪讪的笑,“没有。”

    “那还有事吗?”

    “没……哦,我是来请你参加沈府春宴的。”

    “不去,没空。”

    姜棠拍拍手,面上淡然,实则心里哼哼哼,肖想她的夫君,还要我去给沈家捧场,做梦去吧!

    对于不喜欢的人,她超记仇的。

    沈媛有些尴尬,对于姜棠的转变有些措手不及,这和以前的姜棠相差太多,沈媛不知如何应对。

    “你可以走了。”姜棠依旧平静下逐客令。

    这下沈媛还有什么脸呆着,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样,败兵而归。

    等人走了,粉竹才道:“夫人厉害。”

    紫苏也难得捧场,“是啊,夫人厉害。”

    姜棠这才收敛的笑笑,像翘着尾巴的猫,然而高兴了一会她又绷着脸。

    好气啊!

    虽然赢了,但就是气。

    这种感觉不重,但就像二月风一样无处不在,偶尔夹杂着寒意,让她整颗心拔凉拔凉的,以至于最终的结果就是,姜棠往桃花羹里又撒了一把糖。

    她说不出这种感觉,但胀胀的,眼睛发酸。

    直到没一会儿外头有人说:“大人回来了。”

    姜棠脑袋一抬,眼睛动了动,又低了下去,心里更闷了是怎么回事儿?

    “夫人,大人回来了。”紫苏提醒道。

    桃花羹已经做好了,姜棠漫无目的的捡着花瓣,陈宴清回来她听见了,可就是就是不想去。

    “哦!”回就回吧!

    她不高兴,回又关她什么事。

    紫苏皱眉,粉竹嘴快,“夫人不去接吗,往常夫人不是跑的可快……”

    那边姜棠手一顿,鼓了鼓脸颊。

    紫苏忽然意识到什么,扯了扯粉竹的袖子,轻声道:“别说了。”别火上浇油。

    粉竹:“……好吧!”

    紫苏觉得接下来夫妻两个应该要进行谈心时刻,这种时候可不适合她们在,于是和姜棠请命道:“夫人,我们先去摆饭了。”

    姜棠无精打采道:“哦。”

    紫苏赶忙拽着人都走了,留下姜棠一个人对着桃花羹。

    姜棠有些想见陈宴清,又有些不想见,最后复杂的站在原地被风吹了一会儿,往常爬都能爬到的陈宴清始终不见人影。